第 169章 生產(番外) 1937从德械师旅长开始
北碚乡下的旧厂,隱藏在一片深山之中。
废弃多年,厂房屋顶漏雨,机器早已搬空,只剩下空旷的厂房。
然而,自林家暗中接手后,这里悄然发生了变化。
高高的围墙被加固,仅留一道不起眼的侧门,由林家最忠实的护院日夜看守。
对外,这里掛起了“林氏生物製品研究所”的牌子,声称是研究新型农用肥料和饲料添加剂。
林伯钧动用了大量人脉和资金,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开始了艰难的探索。
他將具体事务交给了儿子林轩和忠心老成的陈掌柜协调,自己则坐镇山城遥控,並通过加密信道与远在赣北的林风保持有限联繫。
研发的核心,首先在於找到信中所说的“青霉菌”。
这无异於大海捞针。
林伯钧通过一位信得过的学界友人,以“研究土壤微生物”为名,秘密聘请了那位因战乱流离、生活困顿的同记大学吴清源教授。
吴教授年近五十,戴著厚厚的眼镜,不修边幅,但一谈起微生物,眼睛就闪闪发光。
当他看到由林风简化的“青霉素”构想说明时,双手都激动得颤抖起来。
“奇思妙想!不,这更像是一种被验证过的理论!如果真能实现,將是医学界的革命!”
吴教授惊嘆道,但他隨即面露难色,“可是,林先生,这青霉菌並非隨处可见的普通霉菌,它需要特定的环境和运气才能分离出来。”
在吴教授的指导下,林轩带著几个可靠的伙计,开始了漫长的“采霉”工作。
他们像拾荒者一样,奔波於山城及周边的菜市场、水果摊採集各种发霉、长毛的样本。
然后將这些散发著异味的样本小心地装入无菌的玻璃罐中,带回北碚的“研究所”。
厂房一角被改造成了简陋的微生物实验室。
藉助林伯钧设法从港岛辗转购来的几架旧显微镜、一批玻璃培养皿、试管和高压消毒。
吴教授开始了枯燥至极的分离、培养和筛选工作。
日子一天天过去,培养皿里长出了形形色色的霉菌,但没有一种符合描述中“青绿色、绒毛状、能產生明显抑菌圈”的特徵。
失败、失望、再尝试……循环往復。
投入的金钱像流水一样,却迟迟看不到成果,连一向沉稳的陈掌柜都面露忧色。
林轩更是心急如焚,他深知前线的兄长在期盼。
转机发生在一个闷热的雨夜。
那天,一个伙计从附近农民手中收到一个几乎完全腐烂、表面长满了厚厚一层蓝绿色绒毛的哈密瓜。
这瓜气味刺鼻,伙计本欲丟弃,被吴教授无意中看到,那独特的青绿色让他心中一动。
他小心翼翼地刮取了一些菌丝,接种到特製的培养基上。
几天后,培养皿中生长出了纯净的青绿色菌落,绒毛状,散发著浓郁的“霉味”。
接下来是关键一步——测试其抑菌能力。
吴教授用常见的金黄色葡萄球菌作为试验对象。
当他將培养好的青霉菌菌落靠近的培养皿时,奇蹟出现了:在青霉菌落的周围,出现了一圈清晰的透明区域——抑菌圈!
“成了!就是它!”吴教授激动得差点打翻培养皿。
消息传到林轩和陈掌柜那里,整个秘密研究所都沸腾了,压抑许久的气氛为之一振。
然而,找到菌种仅仅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接下来的发酵和提炼,才是真正的难关。
大规模培养:如何在廉价易得的液体培养基中,让青霉菌大量生长並產生足够的青霉素?
他们尝试了各种比例的玉米浆、乳糖、无机盐,不断调整温度、通气量,过程极不稳定,產量低得可怜。
即使培养液中含有青霉素,如何將其分离出来?这需要复杂的化学萃取技术。
信中提到需要用到“有机溶剂萃取,然后在低温下用活性炭吸附、再解析”等方法。
这些概念对当时的华夏来说过於超前。
他们缺乏合適的溶剂,缺乏精確的控温设备,缺乏標准的活性炭。
吴教授带领著几个略懂化学的助手,在简陋的条件下,凭著经验和反覆试错,摸索著提取流程。
往往耗费大量培养液,最终只能得到几毫克杂质眾多的粉末。
稳定性极差:更让人头疼的是,即使得到了一点提取物,它也极其脆弱。
对酸、碱、热、甚至金属离子都敏感,很容易失活。
保存和运输成了大问题。
资金在不断消耗,时间在一天天流逝。
林伯钧在山城承受著巨大的压力,但他给林轩和吴教授的信中始终只有一句话:“稳住心神,按计划进行,资金之事不必忧虑。”
他知道,这是决定儿子和无数將士命运的关键一搏,绝不能半途而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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