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超过某一条线，来自主神的裁决就会降临。

这一条线很模糊，也没人总结出任何规律，因此全赖轮迴者自己把握。

杰瑞米有预感，主神的裁决將在这次任务中降临，至於会是何种形式，这点他並不清楚。

但，他不是没有应对之法。

“只要晋升六星，再取出他们体內的寄生虫，我就能晋升更高层级，主神应该也会收回裁决。”

他从一个叫“玄君”的老头处，买到了这一条小道消息，据说那老头当年就是这样，在主神手下极限逃生。

“希望这不是假消息......不过我也没別的路可以走了。”

杰瑞米的脸蒙上一层阴霾，他取出一块水晶状道具，往里注入心灵能量。

“要想晋升六星，我还需要更多助力，可惜太平洋阵线没有完全信任我，对我严防死守，不然，我也不至於呼唤遗忘领域了。”

遗忘领域，对这个以侵略闻名的世界群落，杰瑞米印象深刻。

他偶尔处理脏活累活时，也会召唤来自那里的恶魔。

“信號已经发出去了，就看他们什么时候回应......反正这个世界已经够乱，我再添一把火也算不了什么。”

处理完远古修格斯的数日后，尤里的思维体已经恢復大半。

他没有休息多久，吩咐下属加强海域警戒后，便带了一批人前往星门所在地，组织起了考古调查。

钻地运输车在地里进进出出，驾驶员与尤里心神相连，按照他心灵扫描提供的信息，掘出一条条隧道。

“导师，我们挖到了。

“很好，”钻地运输车內，尤里看著屏幕上写满未知语言的石壁，吩咐道：“安东尼奥，你带几个人和我下去看看。”

“是，导师。”

一行人下了车，第一次踏入这深埋地底的古老者遗蹟。

映入眼帘的，除了古老的石壁、地上拱起的五芒星状土堆、矗立室內的几个大冰块外，还有一个身著红袍、饶有兴致打量著石壁的青年。

“莫尔蒙提斯，何时来的？”尤里下意识问了一句。

莫狄头也不回道：“先你们几分钟。”

对於他的神出鬼没，尤里早就见怪不怪。

反正他们也没能力限制这位爷，还不如放任他自个行动。

“安东尼奥，小心那几坨冰块，里面有微弱的生命活动跡象，”尤里一边指挥利刃，一边和莫狄搭话，“你怎么来这了？”

“我来，是为了见证。”莫狄口中说著谜语，“见证你们会如何抉择星门的起源。”

尤里张了张嘴，很想问个清楚，但他知道，一位谜语人是不会好好讲话的，索性就闭上了嘴。

钻地运输车构建好了隧道，没多久，又有一辆钻破冻土，载著考古人员和几名工程师下了来。

“这里交给你们了。”

尤里撇下这些专业人员，留了十名利刃负责保护他们。

有这十名利刃在，即便整个洞穴塌了，他们也都能活下来。

“这些冰块里面的是......古老者？”

他走到矗立著的几个大冰块前，用肉眼观察著模糊的黑色轮廓，依稀能看出它们那异於常人的身躯。

“你看出了什么？”莫狄走过去说道。

“一群非人异形。”他如此说道，“但它们仍有可利用价值。”

尤里闭上双眼，一只手按在坚冰表面，心灵能量转化为热能，融化坚冰。

不一会，第一块坚冰就几近完全消融，其中古老者的身影也愈发清晰。

“这就是古老者？”安东尼奥挑眉，“看起来，像是长了触鬚、褶子的桶，延伸出的手臂状肢体又像是五角星......等等，那几座土堆里不会也埋著这些异形吧？”

“你猜对了，这是它们埋葬同伴的一种常用方式。”莫狄点点头。

恰在这时，坚冰內，被冰封了不知多久的古老者动了动触鬚，像是大梦初醒般拉伸自己的躯体。

可隨后，它就发现了围在身边的眾多无毛裸猿，不由发出一声尖啸。

利刃们拔出长刀，復原光束髮射器也开始预热，所有武器无一例外都对准了古老者。

似是察觉到威胁，古老者的尖啸戛然而止，只有那伸长的躯体表明它內心的慌乱。

它从一些武器上看出，这些无毛裸猿应该属於可交流的智慧生物，便怪叫一声，表现出想谈判的意图。

“它想跟你谈谈。”莫狄看向尤里，提醒道。

“我是尤里，厄普西隆的领航者，一个人类。”

尤里的声音在它脑子里响起，如同带有某种魔力，抚平了它的焦虑，很快就令它平静下来。

虽然是它第一次接触的语言，可它却能听懂其中意思。

“我是安塔斯托·科尔维亚......奥多姆。”古老者恭敬道，用的同样是心灵传感。

透过那心灵频率，它已经感受到尤里的力量，深知这可能是一名强大的异族巫师，態度愈发恭敬。

“你们一族的名字都这么长吗？”莫狄的声音插了进来。

又是一名强大的异族巫师？

安塔斯托呆滯片刻，连忙回答：“这是我们一族的传统，若您嫌麻烦，叫我安塔斯托就行。”

“那么，安塔斯托，我有些事想问你。”

尤里再次开口，拋出几个早就想好的问题。

大部分问题关於古老者一族的来歷，以及一些过去的歷史，这些没有什么好隱瞒的，安塔斯托也不敢在一名巫师面前隱瞒，都一一替他解答。

末了，尤里又问道：“你们一族，是怎么灭绝的？”

谈到这个，安塔斯托的触鬚微微下垂，像是悲伤和无力的表现。

“因为气候突变、造物背叛，以及......坍缩体的入侵。”

“冰期和南极冰封，修格斯背叛，外加邪魔入侵，它说的应该就是这三个。”莫狄解说道。

“邪魔？原来你们是这么称呼坍缩体的，”安塔斯托理解了莫狄话里的含义，“没错，前者让我们损失惨重，可给予我们致命一击的，却是后两者。”

在它的讲述下，眾人渐渐了解南极古老者衰落的始末。

“你是说，在邪魔的诱导下，你们的僕从种族修格斯发生了反叛？”尤里再確认了一遍。

“对，这次叛乱后，倖存者基本退回了大海，没来得及跑的，比如我，则主动激活休眠装置，至於那些修格斯，应该还有一部分待在这，另一部分可能演化成了其他生物。”

说到这，它小心地看了一眼尤里等人。

不知为何，它总感觉这些全副武装的人类身上，有股邪魔的气息。

而不远处那些工程师和考古专家，从他们的身上，反倒散发出些许修格斯的气味。

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知错了，它也不敢问这么一个不礼貌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