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只是怀疑，並没有確凿证据。”李勃见蓝瑾那副神色，出口安慰道。

蓝瑾回过神来，脸上那抹复杂的神色渐渐收敛，恢復了惯常的从容。她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我明白。”

李勃沉默了一瞬，忽然问道，“你二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蓝瑾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那笑容似乎里带著几分无奈。

“姑父这问题问得倒是有含金量。”蓝瑾目光望向窗外，目光沉重了几分，

“但瑾儿一时却回答不了你。”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那些久远的、不愿触及的往事。

“二哥是早產。”她缓缓开口。

“啊？早產？”李勃有些惊讶。

“嗯。”蓝瑾点头，

“母亲怀他八月，便早產血崩，差点没救回来。有巫师说，二哥先天不足，是被诅咒的胎儿。”

“从小，他就体弱多病，隔三差五便要咳血。皇宫的医师日夜轮守，好几次都以为救不回来了。”

“等他长到七八岁，勉强能下地行走，身子骨依旧单薄得像张纸。皇室子弟该有的课业，他一样都跟不上。骑射、御兽、兵法……样样垫底。”

蓝瑾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直到十八岁那年觉醒测试，阵法毫无反应。满殿寂静，然后就是那些窃窃私语。”

“『二王子怕是与御兽一道无缘了』……『可惜，毕竟是王室血脉』……『这身子骨，能平安长大已是万幸』。”

“从那以后，二哥就被移出了继承人的培养序列。他的起居规制被削减，他的课业从御兽实战改为史书礼仪，他的名字渐渐从朝臣们的奏对中消失。”

蓝瑾转过头，看著李勃，“姑父，你猜，一个人从出生起就被所有人当成透明人，会变成什么样？”

李勃没有说话。

“阴沉。”蓝瑾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声音很轻，“二哥性格十分阴沉。”

她望向窗外，继续道，“他不爱说话，不爱出门，不爱见人。他的王府门可罗雀，他的行踪无人知晓。偶尔在宫宴上见到他，他也只是坐在角落里，低著头，不与人交谈。”

“我们都以为他认命了。”她顿了顿，“以为他就这样了。”

李勃皱起了眉头。

他想起蓝图怂恿深海魔鯨攻城，想起月霜皇都境內出现的那些魔种，想起雷横那头被魔种寄生的沙暴犀牛。

一个从小被冷落、被忽视、被视为不祥之物的皇子，隱忍了二十多年，一朝爆发，会做出什么？

他隱隱约约感觉到，这个蓝图，在筹划什么疯狂的事情。

蓝瑾似乎並不愿意多说这些往事，简单告诉李勃后，她缓缓站起身，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从容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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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父，天色有些晚了。不如隨瑾儿回宫休息吧？”

“回宫？”李勃被她这一提醒，倒是想起了正事。

他连忙问道，

“对了，琳儿呢？她怎么没和你来见我？”

蓝瑾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浮起一丝为难的神色。

“姑父，你也知道，姑姑现在是半人马的身份。隨我出宫过於惹人耳目，加上你又將她契约了，瑾儿自然不能將姑姑带出宫外。”

李勃点头，蓝瑾这话说得在理。

半人马体型不小，更別说铁面玉人马这种高原种族了，上次他可是踮起脚才...

若是蓝琳跟著蓝瑾招摇过市，確实容易引人注目。

李勃点了点头，又问，“既然这样，那就带我回宫见见琳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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