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呼唤，略微颤抖，把睡梦中的灵儿惊醒。

她看著浑身发抖的丈夫，变了脸色，当即温柔的问道：“怎么了宴哥哥。”

陈宴呼吸急促：“我想明白了，我觉得我可以这么做。”

他告诉了灵儿自己的想法。

灵儿听完之后，亦感觉有些脊背发凉，她的目光透过窗外，遥望沧萝星系的壮丽山河，这一切是极美的，但如果陈宴要启动新纪元计划，那他就得狠下心把这一切全都归墟。

灵儿喃喃道：“假如你成功完成了真理闭环。”

“进入未来的人，还是我们吗？”

陈宴面色沉重：“理论上来说可以，因为一旦我成为了命运，那一切都將被我保留下来。”

“但这太疯狂了。”

叶灵儿抓起丈夫的手，看著他眼睛，认真道：“没什么疯狂的。”

“我支持你，我觉得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不要觉得自己是在进行屠杀，你要说服自己，就像谢知行一样，告诉自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復活我的爱人，都是合理的。”

“你看现在的沧萝与乱罗，纷爭不断，从上至下，一团乱麻，所有人惶惶不安，活的一点都不幸福，每时每刻还都有无辜的弱者死於暴乱。”

“还不如让他们睡去。”

陈宴：“睡去？”

叶灵儿重重点头：“对，把他们所有人变成湮墟，不过是让他们睡著，等你完成真理闭环之后，把他们再送入未来，对他们而言不就是做了一场美梦吗？”

“梦醒了，暴乱没有了，人间恢復了秩序，大家將恢復正常的生活！”

“这多好？”

“宴哥哥，你千万不要觉得你在屠杀，你是在拯救世界，你是救世主，只是你的手段比较特別，但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陈宴苦笑，他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可……

“万一……”

叶灵儿打断丈夫的话：“万一你失败了，他们也会死。”

“我们也会死。”

“我也会死的亲爱的，你就当是为了我，杀了他们吧。”

“你最听我的话了。”

叶灵儿嘴角扬起，美艷的仿佛一位祸国殃民的妖姬，她的话也永远能让陈宴心跳加快。

为了公平？

正义？

秩序？

陈宴没有那种道德觉悟，所以他无法用这些话来说服自己，但如果是为了灵儿……

为了这个家。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就打不贏，灵儿就会死。

那我不能接受。

“而且……”叶灵儿轻启红唇，欲言又止。

陈宴抬眸：“而且什么？”

叶灵儿：“宴哥哥，你不是一直想成为天帝吗？”

“没有这么优柔寡断的天帝吧。”

“你不是血帝，也不是爷爷，不要被他们的道德高度影响，你就是那个想要执掌天下浮沉的陈宴。”

“我希望你能冷漠无情一些，不要在乎他们的生死，在乎我一个人就好了。”

说著说著，她已坐在陈宴的双膝上，怀抱著他的脖子，拥吻他的嘴唇，恋恋不捨的鬆口后，才柔声道：“好吗？”

陈宴沉默良久，忽然握紧她的小手，眼神里的忧虑消散：“好！”

看著丈夫坚定的眼睛，叶灵儿莞尔一笑。

“笑什么？”

叶灵儿娇媚的眨了眨眼。

“原来在陛下身边吹耳旁风是这种感觉呀。”

“臣妾好开心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