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后，是无数张模糊的面孔。那些面孔在哭泣，在哀求，在看著他。

那是天下苍生。

在他的左侧。

胡八一、王胖子、热芭。三个人浑身是血，被几根巨大的金色长矛钉在焦土上，奄奄一息。

这不是幻境。

青玄用残存的权柄，將沈裕的灵魂直接拉入了一段真实的远古记忆碎片中。並在这个碎片里，將他面临的抉择具象化了。

“第二道考验。证心。”

青玄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要付出一切去换取第三个选择。”

“现在，证明给我看。”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团锁定了沈裕。

一道足以毁天灭地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逼他身后的苍生。

同时，三名长著双翼、手持长矛的神明护卫，从半空中俯衝而下，目標直指被钉在地上的胡八一三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

光柱在降落。长矛在逼近。

两边都是必死之局。

沈裕站在原地。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降下的光柱。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冲向同伴的神明护卫。

他握紧了手里的黑金古刀。

他没有分身术。

他只有一个人，一把刀。

这就是硬扛天平的重量。这也是青玄当年面对的绝境。

沈裕没有闭上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刺骨的空气灌入肺部。

他做出了动作。

他没有去挡天空的光柱。也没有去救地上的同伴。

沈裕握紧黑金古刀。

双膝微曲。

下一秒。

他双腿猛地发力。焦土的地面被踩出一个深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迎著那三个俯衝而下的神明护卫，也迎著天空那道巨大的金色光柱。

拔地而起。

他挥动了手中的黑金古刀。

黑色的刀芒划破了暗红色的天空。

沈裕的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他不需要做选择。

他要做的，是在屠刀落下之前，把拿刀的人全部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