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元始发兵西方教 人在太阳写日记,洪荒全乱套了
魔庭之上,九霄寂灭。
那原本承载著洪荒最高意志、终年氤氳著祥瑞气韵的三十三天,此刻已被一种近乎粘稠、透著腐朽气息的漆黑魔云彻底封锁。
昔日仙鹤齐飞、灵禽和鸣的圣境,如今祥瑞湮灭,紫气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令眾生元神都要窒息的枯朽与杀伐。
魔云如墨池翻涌,每一丝云雾的游走间,都仿佛有无数尊来自上古虚空的远古天魔在其中吞吐呼吸。
那沉闷的呼吸声匯聚成雷,將这片曾经的诸天清净之地,生生炼化成了洪荒开闢以来最大的魔道窟穴。
元始魔主傲立於那尊由混沌顽石刻就、显得冰冷而狰狞的九龙魔阶之上。
他那一身漆黑如永夜、能够吞噬光线的帝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袍服边缘绣著的混沌生灭图腾似乎活了过来,隨著他的呼吸不断幻化出亿万生灵在魔火中毁灭、挣扎的悽惨景象。
他微微垂下眼瞼,那双如黑洞般的魔瞳不带任何感情地俯瞰著下方。
阶下,一字排开、宛如十二座太古山脉般沉重且压抑的身影,正是那十二尊魔神。
在那数千载的深宫寂寥与魔火淬炼中,元始魔主不仅是在重塑这些弟子的肉身,更是在这一锤一凿间,肆意发泄著他心中积压了无数元会的恶气与被剥夺圣位的怨愤。
他以混元大罗金仙的至高魔气为引,以十二品灭世黑莲的寂灭本源为炉,將广成子等人那原本清净无垢的玉清真灵生生揉碎、重组,最后强行填入那由杀戮欲望与混沌魔金构成的狂暴躯壳。
看著广成子等人那强悍到连周围虚空都在不断颤慄、崩塌的魔躯,元始魔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极度得意的冷笑。这种將曾经的“仙”亲手打磨成“魔”的快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广成子。”
元始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冽得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如同从九幽地狱最深处刮出的阴风,瞬间让魔庭內的所有流动的空气凝结成冰。
“弟子在!”
广成子跨步而出,重重一跪。他那沉重的黑色膝甲撞击在魔石地砖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沉闷轰鸣。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玉虚宫首席首仙、九仙之首的仙风道骨?
那一身暗红色的灭世魔甲上流转著寂灭法则的血色波纹,每一下闪烁都像是在疯狂收割著周遭的生机。
而他手中那枚曾经镇压洪荒、翻覆乾坤的翻天印,如今已被极致的浓缩魔火彻底炼化,化作通体漆黑、边缘布满狰狞倒鉤的“灭天印”。
仅仅是悬浮在掌心上方,散发出的沉重压迫感就让周围的虚空不断出现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黑色裂缝。
“尔等曾为盘古正宗,身披清净,却受那西方偽君子的卑劣算计,被囚於那残破卑微的封神榜中数万载。受那驱使奴役之苦,遭那因果折磨之辱,真灵在榜中日夜消磨,如墮无间。”
元始魔主眼中寒芒陡然暴涨,手中的弒神枪猛地抬起,直指遥远的西方,“此仇此恨,尔等可曾有一刻忘却?”
枪尖所向,那一处虚空瞬间被极致的杀意生生贯穿出一个方圆百里的巨大黑洞,混沌之气疯狂倒灌。
“今日,本主给你们一个亲自清算的机会。率领我魔庭百万魔兵魔將,踏平须弥山!凡我魔庭旗帜所过之处,佛光不存,梵音断绝!本主要让那西方的八宝功德池,被那些禿驴的佛血染成暗红!”
“弟子领命!誓灭须弥,血洗西土!不拔其根,誓不还天!”
广成子等十二魔將齐声咆哮,这咆哮声中蕴含著被压抑、被羞辱了数万年的疯狂。
音浪化作恐怖的衝击波,將三十三天的连绵宫殿群震得瑟瑟发抖,无数琉璃瓦片被震为齏粉。
隨即,原本宏伟肃穆的南天门,此刻彻底化作了魔窟的森然裂口。
滚滚黑云如黑色的瀑布般从天而降,每一朵云头之上都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著墨甲、杀气腾腾的魔兵。
这些兵將,大多是原本天庭的十万天兵神卫,在被元始以无上魔气灌体、强行洗脑后,已经彻底失去了作为生灵的痛觉与慈悲,唯剩下对杀戮与毁灭最原始的渴求。
广成子化作一道漆黑的流星,瞬间划破洪荒寂静的长空,直扑西土。
在他身后,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等十一尊魔神各显恐怖神通,百万魔军紧隨其后。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块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布,正一点点地將洪荒西方最后的一丝光明彻底遮掩。
太玄宫,观星台。
清冷的月华星辉洒在常曦、羲和、望舒三位女神的身上,却无法温暖她们眼中那如深秋般的寒意。
她们静静地注视著那道横跨洪荒大地、正疯狂蔓延的黑色激流,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
“终究还是开始了。这一天,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血腥,也来得更快。”常曦幽幽一嘆,长裙在凛冽的罡风中猎猎飘摇,如同一朵孤独的月下之花。
“元始这一手,是打算要把西方的佛道根基彻底刨烂,不留半点余地。你看那广成子他们……哪里还有半点仙家气象?那一身冲天的戾气与怨毒,便是连当年横行洪荒的巫族,怕也难以望其项背。这已经不是在爭斗,这是在灭世。”
羲和微微点头,美眸中寒芒闪烁,那是由於极度忌惮而產生的防御本能:“西方教这次怕是真要迎来灭顶之灾了。准提和接引算计了一辈子,机关算尽,甚至连鸿钧的谋划都敢插手,最后却算计到了元始这个最不讲道理的疯子头上。”
“只是……这漫天魔气席捲洪荒,天道因果早已乱得一塌糊涂。也不知这洪荒大地,在这场疯狂的清算过后,还能剩下几分生机。若是魔道真的大兴,这洪荒还是洪荒吗?”
望舒转头看向太玄宫深处那座道韵流转却依然静謐、深邃得可怕的密室,低声呢喃道:“夫君还未出关。这场浩劫,怕是只有等西方的佛血將须弥山彻底染红,才会真正见出个分晓。”
“我们且看著吧,看那所谓的『西方极乐世界』,如何在这混元魔火中,化作万劫不復的无间地狱。”
“只是不知,到时候夫君若出,又该如何处置这位元始魔主。”
媧皇宫中。
女媧圣人静立於造化池畔,原本正在修补洪荒因果裂痕的玉手微微停滯,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她指尖轻轻拨动池水,水镜中倒映著百万魔军西征那惨烈至极、遮天蔽日的压抑画面。
她的脸色难看至极,眼中透著一股无法遮掩的忧虑。
“元始,你到底想让这洪荒崩坏到什么地步?难道非要在这废墟上重建你的秩序吗?”女媧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
“西方教固然可恨,当年那两个傢伙也確实对我人族多有算计,对我圣顏不敬。但若是真的被你这般毁灭,洪荒的阴阳平衡、佛道纠缠便彻底崩塌了。更重要的是……”
女媧的手心微微渗出了细汗。她並非真正担忧准提与接引的陨落,她真正担忧的是人族。
如今的人族遍布洪荒,是这片天地气运的最后支柱。
元始魔主如今这种杀鸡取卵、以极致毁灭法则强行证道的方式,若是在灭了西方教后依然无法平息心中的贪慾与扭曲的魔性,那么接下来,他会不会將那杆弒神枪,对准气运最为鼎盛的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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