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罗睺反噬! 人在太阳写日记,洪荒全乱套了
她的圣目跨越无尽虚空,看到的不仅是须弥山的巔峰死斗,更是那些在滔天魔气侵蚀下哀鸿遍野、枯骨盈野的人族部落。
“魔涨道消,苦的是诸天眾生。”女媧指尖轻轻一划,一道代表著洪荒生机的因果线在空中应声断裂。
“元始此时的状態,癲狂得像是个要拉著整个世界殉葬的疯子。一旦让他大获全胜,魔气必然东引,到时候孱弱的人族如何自处?杀戮本性,终究是这洪荒最大的毒瘤。鸿钧,你究竟是在布希么样的死局?”
而在金鰲岛的悬崖边缘。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狂风吹乱了他的长髮。
他身后的青萍剑在此刻齐齐震颤,发出阵阵如真龙咆哮、如仙鹤齐鸣的高亢声响,剑气纵横三万里,仿佛隨时要脱鞘而出。他那双青芒流转、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正倒映著须弥山的崩塌过程。
“二哥,你这一步走得太绝,也走得太狠了,竟是一点退路都没给自己留。”通天教主喃喃自语,嘴角掛著一抹极其复杂的苦涩弧度。
作为曾经並肩无数元会的兄弟,他能感受到元始內心深处那股压抑了万载、始终不被世界理解的滔天愤怒;
但作为截教之主,他同样能感受到那股正在疯狂扩张、足以彻底毁灭洪荒平衡的恐怖力量,“西方这两个老禿驴已经成了风中残烛。接下来,这洪荒的天,究竟是会被魔火彻底烧尽,还是会被紫霄宫的那位强行出手抹平?”
战场中心,廝杀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白热化,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毁灭的意蕴。
西方二圣的动作已经变得极其缓慢,每挥动一次法宝,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就像是身陷无尽粘稠泥沼的凡人行者。
准提法相上原本耀眼夺目的赤金火焰已经逐渐黯淡下,透出一种本源透支过度的灰白色死气,仿佛一尊正在风化崩解的古老石像。
接引道人那张常年悲苦的面容上,此刻布满了如同精美瓷器崩裂般的细密裂纹。金色的圣血顺著这些裂纹缓缓流淌而下,在离开身体的瞬间化作一颗颗破碎的因果明珠,沉重地坠入下方那片早已被魔气染黑、死寂一片的大地。
“就是现在!送尔等彻底归於寂灭!”
元始魔主眼中的魔光在这一刻陡然爆发,如同黑夜中骤然点亮的两个幽冥灯笼。
他强大的感知已经捕捉到对方的气息已经衰弱到了临界点。
“既然你们求死,本主今日便成全这份执念,送你们入那无尽的寂灭轮迴,永世不得翻身!”
元始魔主发出一声响彻寰宇、震动万古的狂笑。
其声如雷,生生震动了九霄云外,甚至让三十三天外那些恆古不动的星辰都在颤抖坠落。
他整个人与手中的弒神枪合而为一,化作一道足以贯穿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漆黑寂灭光束。
这一击,凝聚了他体內所有的混元魔力、压抑的所有愤怒,以及罗睺那毁灭万物、重启洪荒的终极意志。
这一枪,锁死了二圣周身所有的因果逃生方位,是必杀之局!
在准提绝望的苦涩笑容与接引紧闭的双眼中,那一寸漆黑如墨的锋芒,已经刺到了他们的眉心三寸之处,那冰冷的杀意已经触碰到了他们的真灵。
然而,就在弒神枪即將搅碎圣人真灵、终结西方道统的剎那——
元始魔主的动作,突兀地、极其诡异地凝固了。
那足以毁天灭地、重炼地火水风的一枪,在半空中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静止。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时空的流转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按住了暂停键,死寂得令人髮指。
“怎么回事?”元始魔主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从未有过的剧烈危机感从他灵魂最深处爆发开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识海深处,原本那股一直源源不断提供强大力量、表现得如同忠诚老僕般的罗睺残魂,突然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种极其邪异、霸道且带有一种原始饥渴的强大波动。
那绝不是力量的增幅,而是主权夺取的战爭號角!
“元始,多谢你帮吾斩断了这两人的圣位基石,也多谢你……將这具盘古正宗的至强躯体,养护得如此完美。这洪荒的舞台,终究该由老夫重新执掌。”
一声阴冷、沙哑且带著亘古荒凉气息的声音,在元始的脑海中如同万雷齐鸣般轰然炸响。
这声音不属於阐教之主,也不属於这具身体的主人,而是属於那个早在龙汉大劫中就该彻底陨落、令道祖也忌惮三分的魔之始祖——罗睺!
元始魔主那双漆黑的魔眼中,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血丝。这些血丝如同附骨之疽,迅速缠绕上他的元神之核,將其一点点拖入无底的黑暗深渊。
“罗睺!你竟敢在此时反噬本主?!”元始在识海中疯狂咆哮,他的元神之光疯狂爆发,试图驱逐这些卑鄙的入侵者。
但他惊恐地发现,之前所谓的完美融合,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罗睺精心布下的滔天毒计。
罗睺一直在等,等元始身处杀戮意志的巔峰,等元始的心神在胜券在握、志得意满时露出那一丝极其微小的鬆动。
罗睺要做的,从来不是辅助元始,而是要在这具圣人残躯之上真正实现“借尸还魂”,重现魔祖荣光!
元始周身的滔天魔气开始疯狂逆流。他额间的魔纹由原本的紫色转为妖异的血红,最后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充满了不详意味的惨血色。他体內的混元力量开始像脱韁的疯马,疯狂地衝击著他的经脉与脆弱的道果。
原本胜券在握、主宰生死的魔主,此刻在半空中剧烈颤抖,发出了痛苦且悽厉的嘶吼,声音嘶哑而绝望,响彻整个西土大地,令所有生灵为之失声。
“这就是……罗睺留下的局吗?”准提与接引在死里逃生的余悸中颤抖著睁开眼。
看著面前那个正在自我崩解、神志不清、魔威错乱的强敌,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庆幸。
须弥山下,魔火依旧熊熊燃烧,但某种更为深邃、更为原始的太古恐怖,正在元始魔主的躯壳中,一点点缓缓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