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长青意志盛於一切(五千字大章先看著,明天绝对多更) 第九帝国
个头高挑、宛如骷髏架子的姚词,穿著白大褂,站在暗堡大门处。
他太瘦了,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颧骨高高凸起,眼眶深深凹陷,像是一具行走的骷髏。白大褂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隨风摆动,更显得他形销骨立。
他身后,是数十位相同造型的暗堡药剂师。
那些人,都和姚词一样,瘦得不成人形,穿著同样的白大褂,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白大褂,摆呀摆。
与雪。
与白色建筑物。
一同构成了帝国白色恐怖。
姚天南迈步走向暗堡。
白色恐怖闪开一条道路。
那些人,像是在举办一场葬礼,静静地立在两侧,目送著他走入大楼。
姚天南的身影,消失在纯白色的门內。
桑柔站在雪中,看著丈夫的背影,被淹没在白色海洋中。
她抿了抿嘴唇。
没有哭。
桑小姐终究变成了姚四夫人。
……
与此同时。
隨著姚天南进入暗堡。
这条街道上,出现了一道道身影。
一位位曾经的军部大佬,从各个大楼內走出来。
他们都已年迈,满脸皱纹,但他们的腰板,依旧挺得笔直。他们的目光,依旧坚定如铁。
前战略总长姚长康。
前机关总长郑东涛。
前人事总长姚伯文。
前后勤总长姚伯忠。
前集训总长姚伯庆。
前財政总长姚伯祥。
……
雪花越来越急促。
二十余位年过七旬或是年过八旬的军部大佬,行走在暴雪之下。
默默前行,一步一步,向著那座纯白色的建筑物走去。
在此其中,有一些大佬是假死计划的支持者。
也有一些大佬,是自愿赴死。
无论是哪类姚一代,此时齐齐选择赴死。
因为,帝国动用了姚天南。
这证明,帝国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亡国危机。
已经到了必须动用最后底牌的地步。
所以,他们也该走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走进暗堡的大门。
消失在纯白色建筑物之中。
……
自此。
除去姚伯林。
姚一代,绝。
那些曾经叱吒风云的名字,那些曾经撑起帝国的脊樑,都在这座纯白色的建筑物里,画上了句號。
伴隨著姚天南与姚一代的齐齐赴死。
角落处。
某位行业会长搓了搓脸,“老哥几个,咱们也走吧!”
“唉,张氏也是的,没事研究什么提高流火药剂成功率的药剂,这下好了,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大鬍子行业会长有点想骂娘。
军部改革后,张宗望之所以能坐上药剂总长的位置,这与张氏的研究有很大的关係。
张氏確实把流火药剂的致死率降下去了。
但相对应的,他们这些大人物成为流火死士的机率更高了一些。
他们本就是基础相对较好的原修,意志坚定程度也远超普通军人。
算是流火药剂的优质服用对象。
虽然不见得人人都能成为流火死士,但成功率比普通军人要高太多了。
“可杜休说的不错,帝国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帝国,我们不能全靠著姚氏。”某位帝国议员言罢,大步流星的走向暗堡,
“何惧一死,何惜一死。”
“姚伯林用流火药剂给帝国续命数十载,我李瑞愿成为流火死士,哪怕为帝国续命一秒,那也值了。”
这位名为李瑞的帝国议员,身影与声音一同消失在暴风雪中。
不多时,一位位帝国高层相继走入暗堡。
帝国议员、行业会长、各部高官......一大批上了年纪,战力走向下坡路的帝国原修,出现在暴雪之下。
將整条街道塞满。
他们站在暗堡大门口,齐齐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帝国。
而后毅然决然的进入暗堡之中。
.......
第九帝国,千载以来,最能打的便是以黄金一代为首的帝国青年团体,而其余年龄段的帝国原修的整体战力並不高。
面对诸天大陆的强者,帝国原修想要加持战力的最佳途径,便是暗堡。
长青是目的,流火是途径,赴死是选择。
.......
將视角拉升至宏观。
阅兵结束后。
无论是呼延烈这种地方派中坚力量,还是麻富岭这种抗拒长青的老兵油子,亦或是李瑞这种高高在上的帝国议员。
在那一日过后,都毅然决然的共赴国难。
与此同时。
帝国缝补匠、对外总长周为民,带著瀚海灵子奔赴瀚海大陆,展开外交联合事宜,后续计划內,他还將带著其余各个大陆的灵子,奔赴诸天大陆展开外交事宜。
......
药剂总长、好为人师的张宗望,带著一眾帝国药剂巨头,將初版长青调製工作画上了一个句號,某位最年长的药剂巨头,永远倒在了调配室內。
.......
离经叛道的药剂学绝代天骄张观棋,已经是满头白髮,他身体乾瘪,眼神浑浊,捧著一副初步改良成功的凶兽药剂,泪流满面,嚎啕痛哭。虽然这副凶兽药剂並不完美,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但“药剂工厂化”,不再是空谈。
......
昔日以公平公正而闻名的马君豪,在面对薪火人时,高高举起了屠刀,採取了无比黑暗残忍的规章制度,只求能全力暴兵。
......
三大战区的智囊团,在烟雾繚绕的会议室內,不停商量推演具体的作战事宜。
......
死字营再次扩建,永久冻土层上的尸骨,又厚了一层。
......
以及。
远东王与“姚天南”开视频聊天,俩人说著过去的趣事,后者將远东王逗的哈哈大笑。
掛断视频后。
远东王站在窗前,看著漫天暴雪。
身形愈发佝僂。
良久之后。
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
他闭上眼睛。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远东王虽不確定视频那头的儿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
但他知道流火药剂。
那日过后。
远东的王,终是老了。
他败给了岁月,更是败给了远东。
驼背老人独自一人守著宛如裹尸布的永久冻土层,送走了一位又一位族人。
將死未死。
生不如死。
新王尚未归,旧王不敢亡。
......
帝国历971年。
那一年。
是帝国相对和平的最后一年。
那年过后,战火燃遍诸天大陆,涉及十余万亿生灵的万载战爭正式打响。
姚伯堂、桑庆、万秋文、姚天南、桑岳、张生、萧筱、姚稷、姚胤天、姚长康、郑东涛、姚伯庆、姚伯忠、姚伯祥、姚莽、姚红海、姚天熊、赵林......
971年之前,帝国就死了很多人。
但悲哀的是,死亡大幕才刚刚拉开。
其实,帝国若是一本书,把这本书拎起来隨便抖一抖,就能从夹层內掉下来无数个名字。
他们有著不同的人生、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经歷以及不同的遗憾。
但同饮下名为长青的这杯酒后,酩酊大醉。
是的,先生小姐们。
真悲哀。
可这就是战爭时代,走在时代前沿的帝国人,都无法倖免。
在帝国,所谓的大人物,並不是权力。
而是责任。
永久冻土层埋了多少尸骨、长青重几何、帝国有多少遗憾、英灵园到底多大面积、远东到底有多冷......
很多问题皆难窥见。
也都不重要了。
帝国,像是喝醉的赌徒,全力驰骋在红荆棘道路上。
那年,长青意志盛於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