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充满了统治力的、如同君王在审视自己手下败將般的、示威般的笑容。

噩梦，开始了。

当刘恆远那唯一的“底牌”，被对手看穿並加以利用之后，他，就从一个“防守奇兵”，变成一个普通的防守者。

刘恆远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轻易地进行提前移动了。

扬尼斯则利用他的这份忌惮，在弧顶持球，轻鬆地，和侧翼的王牌射手，克里斯·米德尔顿，进行了一次极其流畅的手递手传球配合。

米德尔顿，利用扬尼斯那身体，作为天然的掩护墙，轻鬆地获得了一个无人防守的空位机会。

手起，刀落。

三分命中。

刘恆远试图在防突破和防传球之间，找到一个平衡。

扬尼斯，则再一次，利用他那微小的沉肩动作，作为致命的假动作！

在成功吸引了刘恆远全部的防守注意力之后，他手腕一抖，一个不看人的、极具穿透力的传球，精准地找到了顺下的內线队友。

后者，再次轻鬆得分。

“完了……完了……”刘恆远在场上，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循环。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学会了“加减乘除”的小学生，却被拉到了一个需要解答微积分难题的考场上。

那种全方位的碾压，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第二节比赛结束，球员们走下场，返回更衣室。

阿特金森教练的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精心准备的奇兵战术，被对方用一种更高明、更高层次的战术，给彻底破解了。

刘恆远则低著头，一言不发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在进入更衣室前，那个熟悉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凯文·杜兰特。

“感觉怎么样？”杜兰特的声音，依旧平淡，“被联盟的mvp，好好地上了一课。”

刘恆远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不甘。

“我……我被他完全看穿了。”

“不。”杜兰特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说法。

“他不是看穿了你。”

“他是，看穿了你的『习惯』。”

“你的每一次成功，你赖以生存的那种防守方式，都在为他，提供著破解你的信息。你以为你防住了他一次，但实际上，你也暴露了你自己。”

杜兰特看著那个垂头丧气的菜鸟，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足以再次顛覆刘恆远篮球认知的话。

“所以，一个真正顶级的防守者，从来，都不只有一种防守方式。”

刘恆远，站在原地，反覆地，咀嚼著杜兰特这句充满了哲学意味的话。

“不只有……一种防守方式……”

“我……我一直在试图，用一种所谓的『最优解』，去防守每一个人。”

“但是，真正的防守，或许……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一成不变的『最优解』。”

“只有，无穷无尽的，变化？”

他走进更衣室，没有像其他队友一样去休息、去喝水。

他径直，走到了掛在墙上的那块战术板前，拿起了那支黑色的马克笔。

他开始飞快地，在战术板上，復盘著自己上半场，每一次的防守选择。

他要从那上半场的失败之中，找到一条全新的、不可被预测的、属於他自己的……胜利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