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把锅洗了 刚成海贼王,你告诉我同时穿越了
他说完就转身往外走,仿佛只是隨手办了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苏綰綰望著他背影看了片刻,才低头把旧鞋收好,抱著小包袱跟了上去。
出了镇子,雾气渐渐薄了。
河边的柳树被风吹得轻轻摆,枝条扫在水面上,晃出碎金似的波纹。路边的卖早点摊子还冒著热气,油条刚从锅里捞出来,豆浆香气飘得整条街都是。苏綰綰手里还拿著楚阳塞给她的半包糖糕,走两步咬一口,甜得舌尖发黏。
她本以为昨夜那一出过后,今天上路多少会有点不同。
比如唐僧会对她多几分戒备,孙悟空会拿她取乐,楚阳则更变本加厉地使唤她,以此提醒她“你如今是自己求著留下的”。
结果一路走了小半个时辰,她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唐僧走在前头,照旧念经赶路,偶尔回头看她一眼,只在她被路边藤蔓绊了一下时温声提醒一句:“女施主,山道湿滑,小心脚下。”
孙悟空则躥上躥下,一会儿摘个野桃,一会儿掰段细竹,閒得发慌就去逗白驴。至於楚阳——
楚阳正走在她旁边,手里掂著根不知道从哪儿折来的狗尾草。
“你看什么?”他忽然偏头。
“……没什么。”
“没什么你盯著我看?”
“谁盯著你看了。”苏綰綰下意识反驳,耳根却微微一热,“我是在看你今天怎么没让我背锅。”
楚阳乐了:“你还背上癮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苏綰綰抿了抿唇,声音有点小:“我是说……你昨日不是答应收我当僕人了么。”
“是啊。”
“那你今天怎么什么都没让我做?”
楚阳脚步一顿,侧头把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看得苏綰綰心里莫名发毛。
“你这狐狸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他说。
“你才有毛病。”
“別人恨不得什么都不干,你倒好,一早起来追著问我为什么不使唤你。”楚阳嘖了一声,“怎么,昨天跪那一下,给你跪出点奴性来了?”
苏綰綰脸一下涨红:“你胡说什么!”
前头孙悟空耳朵灵得很,闻言立刻扭头,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什么奴性?你们背著说什么呢?”
“滚。”楚阳头也不抬。
唐僧无奈轻咳了一声:“楚施主,言辞还是当谨慎些。”
“好吧。”楚阳从善如流改口,“那我重新说。苏姑娘,你现在是我们队里的编外人员,活儿能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没人逼你。明白没?”
苏綰綰怔住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楚阳道,“再说,你是不是忘了你本体是个妖怪?你要真去抢著背锅挑水,回头传出去,別的妖怪还以为我们虐待同类。”
“谁跟你们是同类。”
“那倒也是。”楚阳若有所思,“我们至少不偷人东西。”
苏綰綰差点气笑,抬手就要去打他,手腕却被他轻轻一挡。
“別闹,前头有坑。”
她一低头,果然看见青苔下面藏著个浅坑。她脚尖已经挨到了边,若刚才没被拦一下,这一步踩空虽不至於摔多惨,也要狼狈一场。
她默默把脚收回来,没吭声。
楚阳鬆开手,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往前走。
苏綰綰跟在旁边,心里却忽然有点发软,又有点说不出的彆扭。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从前接近男人,见得最多的目光不是贪,就是欲,偶尔掺一点故作斯文的怜惜,落到最后,也都差不多一个意思。她太熟那些眼神,熟到只消看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可这几个人不一样。
唐僧看她时像看个误入歧途的人,温和,却不黏腻。孙悟空看她则纯粹是觉得新鲜,像看一只有点脾气、但偶尔也挺好玩的小狐狸。至於楚阳——
苏綰綰抬眼瞥了瞥身边那人。
这人看她时,眼神里什么都有,嫌弃、调侃、捉弄、偶尔还带几分漫不经心的坏,可就是没有那种令她生厌的东西。
她想到这里,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赶紧把视线挪开,心里暗暗骂了句“见鬼”。
中午时分,一人行道过一片松林,便在溪边歇脚。
阳光穿过树梢,碎碎落在地上,风里带著松脂和湿土的味道。溪水清得很,石头被冲刷得发亮,偶尔有银白色的小鱼从石缝间一掠而过。
孙悟空三两下躥上树,摘了一怀兜野果下来。
“尝尝,这片山里的果子甜。”他说著,先拋了两个给唐僧,又隨手扔了一个给苏綰綰。
苏綰綰接住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给我?”
“不给你给谁?”孙悟空蹲在树杈上晃腿,“老弟不让你再去专门给师父挑酸果子,那只好一视同仁。”
“我那次明明不是故意的。”
“哦,是果子故意酸的。”
“你——”
“好了,莫闹。”唐僧坐在溪边石头上,笑著摇头,“悟空,你也下来吃。”
孙悟空翻身落地,蹲到火堆边去抢楚阳手里刚烤好的饼子:“要这块!”
“这是我的。”
“你再烤。”
“你自己没手?”
“有手,但你的烤得香。”
楚阳抬脚就踹,被孙悟空一个侧身躲开。两人围著火堆你来我往,最后还是楚阳骂骂咧咧把那块饼扔给他,自己重新擀了一张。
苏綰綰本想去打水,结果刚站起来,唐僧便温声道:“女施主坐著歇息便是,这水让悟空去取。”
孙悟空嘴里正叼著饼,闻言瞪大眼:“师父,刚坐下!”
“你坐下之前已经上树摘了半筐果子,又抢了別人一张饼。”楚阳在一旁凉凉补刀,“去吧,顺便把锅洗了。”
“凭什么——”
“你话最多。”
孙悟空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拎著锅去了溪边。
苏綰綰站在原地,倒有些不自在:“其实我可以去的。”
“你坐下。”楚阳道,“你昨天和了半天泥,手上磨红那块还没退。”
苏綰綰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掌心。
昨夜搬砖和泥时,青砖边角粗糙,她又没太收著力,掌心確实磨出一点浅红。对她来说,这种小伤几乎算不上什么,运点妖力一压,过一会儿也就散了。她本来都没放在心上,没想到楚阳竟记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