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钢铁怪兽与夫人的火銃 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士燮转身,双手负后,向著停在路边的四轮马车走去。
“让他们看,让他们猜,让他们怕。”
“告诉苏怀,把交州铁船,日行千里,喷云吐雾,撞山山崩”的消息,给我散布出去。传得越玄乎越好,最好传成我有神鬼相助,撒豆成兵。”
“曹操八十万大军南下,靠的是势”。那我就先破了他的胆气!”
回到交趾,已是日暮西山。
镇南將军府內,却没有往日的寧静,反倒是后院演武场上传来一阵阵“砰、砰”的爆响,伴隨著刺鼻的硝烟味。
士燮刚跨进院门,就看见自家儿子士只正缩在墙根底下,双手捂著耳朵,一脸的生无可恋。
而在演武场中央,一袭红衣劲装的孙尚香,正单手举著一桿长管火统,对著五十步开外的靶子瞄准。
她髮髻高挽,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眼神专注而凌厉,哪有半点新妇的娇羞,活脱脱一尊女煞星。
——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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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一闪,白烟腾起。
五十步外,那个披著两层铁甲的稻草人,胸口瞬间爆开一个大洞,木屑横飞。
“好!”
周围一圈“梟姬营”的女卫齐声喝彩。
孙尚香吹了吹枪口的余烟,柳眉一挑,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夫君,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夫君,这就是公公说的后坐力”?也不过如此嘛。也就是震得手有点麻,比拉两石弓轻鬆多了。”
士祗苦著脸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夫人神力,为夫佩服。只是————这动静实在太大了,若是嚇坏了邻里————”
“谁敢?”
孙尚香把火统往旁边女卫怀里一扔,接过湿毛巾擦了擦手。
“这是公公特批给我练兵的。这火统好是好,就是装填太慢,还得通条捅半天。要是能像诸葛连弩那样连发就好了。”
“连发火銃?你倒是敢想。”
士燮笑呵呵地走了进来,背著手,像个寻常富家翁。
“公公!”
孙尚香眼睛一亮,几步跳过来,行的不是万福礼,而是军礼。
“您这火器营的差事,儿媳接了!刚才试了十发,除了炸了一次膛,其他的都准得很!”
“炸膛?”
士燮眼皮一跳,看向旁边那一地零件。
“看来这枪管的钢火还是差点意思。回头让溪娘再改改配方。”
他走到那个被打烂的铁甲稻草人面前,伸手摸了摸那个焦黑的弹孔,满意地点点头。
“这威力,够了。”
“尚香啊,这玩意儿虽然不是连发的,但若是你那一百个女卫排成三排,轮流射击,那也是一道铁墙。”
“曹操的虎豹骑再厉害,也是肉体凡胎,我就不信他们能顶著这铁花生米衝锋。”
孙尚香听得两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战场上把那些不可一世的北方骑兵打得人仰马翻的场景。
“公公放心!给我三个月,我一定把这神机营”给您练出来!”
士燮笑著摆摆手。
“不急,练兵是细水长流的事。今日我来,是有正事。”
他转头看向士祗,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祗儿,收拾一下,过两日,你和尚香要去一趟江东。”
“去江东?”
士祗和孙尚香同时一愣。
“回门?”孙尚香试探著问。
“算是回门,也是————借兵。”
士燮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两人也坐。
“曹操大军已经过了新野,刘备虽然火烧博望坡贏了一阵,但那只是皮毛。曹操这次是动了真格的,八十万大军,投鞭断流。”
“蔡瑁那个软骨头肯定投降。”
“到时候,曹操顺江而下,江东首当其衝。”
士燮看著孙尚香,语气温和。
“尚香,你哥孙伯符是个英雄,但他手下那些文官,张昭之流,大多是想投降的。他们家里有田有地,投了曹操照样当官。”
“但你哥不行,你不行,周瑜也不行。”
“我要你们回去,不是去打仗,是去“撑腰”。”
他从袖中掏出一份礼单,推到士只面前。
“带上这份礼单。五千石精米,两千匹战马,还有————一千杆火銃。”
“告诉孙策,这一仗,交州跟他站在一起。钱,我出;粮,我给;武器,我管够。”
“但我只有一个条件。”
士燮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这长江的防线,必须守住!若是让曹操过了江,咱们谁都別想过安生日子。”
孙尚香看著那份沉甸甸的礼单,眼眶有些发红。
她虽然嫁到了交州,但心始终还牵掛著江东。
这不仅仅是一份回门礼,这是交州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给江东送去的一颗定心丸。
“公公————”
孙尚香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尚香代兄长,谢过公公,这趟江东,我回定了,谁敢劝我哥投降,我第一个用火统崩了他!”
士只也站起身,握住妻子的手,对士燮道。
“父亲放心,儿子定不辱使命。”
看著这对年轻夫妇,士燮欣慰地点点头。
联姻,不仅仅是睡在一张床上,更是把两家的命运,彻底绑在了一起。
建安十三年秋,风起。
荆州,襄阳城內,一片縞素。
正如士燮所料,刘表在曹操大军压境的恐惧和內部夺嫡的煎熬中,终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灵堂之上,蔡瑁並没有多少悲色,反而是一脸的焦虑和————期待。
“舅舅,曹丞相的使者到了吗?”
新上任的荆州牧刘琮,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此时穿著宽大的孝服,瑟瑟发抖地问道。
“到了,就在城外。”
蔡瑁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琮儿,別怕。只要咱们献出荆州,丞相说了,保你永享富贵,封列侯,入朝为官,不比在这——
火坑里强?”
“可是,可是哥哥那边————”刘琮犹豫道。
“刘琦?”
蔡瑁冷笑一声,“那个病秧子,早就把自己卖给刘备了。现在刘备自身难保,正带著百姓往江陵逃呢。”
“咱们不降,难道等著曹操的大军破城屠城吗?还是等著刘备那个大耳贼来抢你的位子?”
蒯越在一旁也劝道。
“主公,识时务者为俊杰。交州士燮虽然给了刘备不少好处,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曹操八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襄阳淹了。降吧。”
刘琮看著这一屋子的文武,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要战。
他颓然坐倒在蒲团上,手中的印信仿佛有千斤重。
“那————就降了吧。”
这一降,荆州门户大开。
九郡八十一州,拱手让人。
曹操兵不血刃拿下襄阳,大喜过望。
他站在襄阳城头,看著城下跪了一地的荆州文武,再看看那滚滚汉水,心中豪气万丈。
“刘景升徒有虚名,生子如豚犬耳!”
曹操大笑,马鞭一指南方。
“传令,大军不做休整,星夜兼程,追击刘备!”
“孤要在那长坂坡,把这个大耳贼彻底碾碎。然后,顺江东下,会猎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