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恢復后，医疗机械臂帮助他维持半臥位。

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目光涣散，对光线和声音的反应似乎有些迟钝。

护士见状，急忙按照规程进行简单问询。

而莫离的回答含糊带著些许断续，很符合严重创伤后认知障碍的早期表现。

“姓名？”

“扎…卡里”

“所属单位？”

“…第…边…巡逻队…第四…行星…防御军团…”

“最后记得的事？”

“…虫…爆炸…冷…”

护士快速记录著，莫离的表现无懈可击。

在意识的深处，莫离与璇璣共享著感知。

他看得到林荷刚刚结束了水培农场早班的劳作，正慢慢走回休息区。

在璇璣极致的探测中，莫离发现她的步態比几天前数据显示的略微沉重了零点几秒。

璇璣立刻调取了她的即时生理监测数据，发现她的心率在返回途中比平时略高，血压有轻微波动。

“什么情况，是情绪波动？或仅仅是衰老身体的正常起伏？”

莫离的意念微动。

“我看看。”

璇璣回应。

三分钟后，林荷所在区域通往公共休息室的走廊，一台负责清洁地面的自动履带机器人意外发生路径规划错误，短暂阻挡了通道。

持续时间半分钟左右，而这半分钟里，机器人顶部的环境传感器恰好对准了正在等待通过的林荷，进行了一次非接触式体表温度扫描。

很快数据显示在莫离眼前，她的体表温度分布符合轻度疲劳特徵，无急性疾病跡象。

机器人纠正错误，让开通道。

林荷並未在意这个小插曲，继续前行。

璇璣將新的数据点纳入模型，略微调高了林荷的静默监护关注係数，但未採取进一步行动，避免任何模式重复。

“她没有什么机师天赋，也没有足够的营养液供给，加上此前寻找秦璐的疲劳，恐怕难以继续承担目前的工作。”

“那就快点动手。”

莫离重新將主意识焦点移回自身处境。

医疗舱的门禁系统、监控探头、医护人员的通讯器…

这些都已在他的感知之中，如同延伸出去的神经末梢。

莫离耐心地扮演著重伤初愈的迷惘者，等待著即將到来那些有限的活动权限。

虽然璇璣能通过暴力的方式直接掌控飞船，但是核心处的雷蒙德与那几台归墟级机甲也能瞬间反应过来。

所以目前莫离每一步都走的很谨慎。

一天之后是莫离的復健取得了显著进展。

比预期的时间快很多，但是没出现什么异常。

医疗ai的评估显示，他已恢復基础生活自理能力。

隨后他被转移至中央医疗舱的二级观察区。

他的活动范围被电子脚环限定在以病床为中心的半径十五米內，覆盖隔间和外面一条通往物理治疗室的走廊。

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能够见到雷蒙德或者是那几个归墟级机师的机会。

通过璇璣，他对飞船次级系统的掌控已如呼吸般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