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看了一眼，耶律雄正便低下了头。

隨后拱手行礼：“小王见过巫王大人。”

巫王看著耶律雄正，声音极其浑厚：“上山所为何事？”

“求卜而来！”

“问生还是问死？”

“问生又问死。”

“谁生谁死？”

“北凉何时生，大明何时死！”

两人之间的交流，没有一句废话。

全部都切入正题。

几句话之后，巫王突然跪坐了下来。

耶律雄正不敢打扰，默默地等候在旁边。

也不知道巫王用的什么办法，大约半个时辰之后。

等得快要没了耐心的耶律雄正猛然起身，一脸惊讶地看著吐血的巫王。

“巫王大人？”

他想要上前搀扶，但却被巫王阻止了。

抬起苍老枯瘦的手，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鲜血，他那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露出了一丝惊骇之色。

然后冲耶律雄正摇了摇头：“不可测，不可求，不可问。”

“此事我办不了，你下山去吧。”

耶律雄正：“大人？”

他想要问原因，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自己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等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木屋之外。

屋里再次传来巫王的声音。

“南方灾祸將至，我王能避则避，不要牵涉其中，否则定会反噬其身，不得好死。”

声音一落，耶律雄正突然感觉寒风袭来。

他不由自主地拢了拢披风。

有些狐疑地看了看面前的木门。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此刻要比之前更冷了。

上山途中，確实寒风刺骨，可抵达山巔之后，尤其是靠近木屋之时，他能感觉寒意消散，暖意袭来。

但现在，他却只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不见丝毫暖意。

耶律雄正抬脚，想要进屋一探究竟。

可想到北凉的规矩，耶律雄正猛然停下了脚步。

之后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隨后下了山。

他刚离去，木屋之中便有人跌倒在地。

刚刚还有一息尚存的巫王彻底没了生息。

山顶归於平静。

唯有巫王身后的那一张雄鹰图腾，在巫王咽气的那一瞬间，双目生光，炯炯有神，好似活了一般。

……

“南方乃灾祸之地，不得擅入其中，否则必死无疑？”

耶律雄正下山途中，口中反覆嘟囔著这句话。

这怎么能避免得了呢？万国朝会，北凉也在其中。

他们必须要涉足南方，且得去往大明。

想要不捲入南方纷爭，几乎不可能。

等下了山之后，耶律雄正在下面站了好一会，良久之后才转身看著高不见顶的山巔。

巫王或许是老了，所以脑子有点不太清楚。

他也是时候该给巫王注入新的血液了。

“回王帐！”

……

大明都城。

李枫和几个儿子敘完旧之后，便开始处理朝政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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