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长辈的遗憾。 官场:被贬后,我强大身世曝光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但她看见了。
她想伸手去扶他,但她没有动。
她知道,这一刻,首长不需要任何人。
他需要一个人待著。
可他身边没有別人,只有她。
她坐在那里,看著首长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心揪得越来越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攥得她喘不过气。
首长渐渐平静下来,呼吸从粗重到轻缓,李澜能听见,一声一声的,像是在压著什么。可那东西太沉了,压不住。
李澜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了。她拼命忍著,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不能哭,她要是哭了,首长会更难受。她把脸別过去,看著院子里的那棵玉兰树。花白得像雪。她看著那些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忍著。
她能够感受到首长心中复杂的情感。这是他儿子的婚礼,他却只能隔著千里通过视频去看。他多么想拍著儿子的肩膀对他说,“孩子你长大了...爸爸为你骄傲!”
可就是这小小愿望,因为身份阻碍,成了他可望不可及的幻想。
他大概,此时多么想当一个普通人。他多么想尽一份父亲的责任,多么想亲耳听儿子儿媳叫他一声爸!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更长,首长终於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红的,但他的脸上没有泪。
李澜不敢看他。她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茶杯。茶水凉了,上面漂著一片茶叶。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玉兰树上的鸟叫,一声一声,像在哭又像是在笑。
视频还在放。
“徐雯女士,你愿意嫁给李霖先生为妻,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都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至死不渝吗?”
“我愿意。”
首长一动不动。
他盯著屏幕,嘴唇抿得紧紧的。
李澜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眼角,有一道水痕,很细,流进皱纹,不见了。
她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的心揪成了一团,疼得厉害。她想起两年多以前第一次见到李霖的样子,那个瘦瘦的年轻人,站在渭水乡上水村的院子里,穿一件洗得发黄的衬衣,跟她握手的时候,手心都是汗。她第一眼看见他,就愣住了。那眼神,太像了,太像了。
一个本可以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的人,却被拋在山脚下与流民为伍与豺狼虎豹爭命,他太苦了,太累了...但他是那样的不屈,那样的顽强,硬生生走出了自己的路子......
视频播完了。
屏幕黑了。
首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他的眼角还有那道水痕,滑下来,干了,又滑下来。
他没去擦。他只是坐在那里,闭著眼睛,像是在想什么。
良久,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澜。
李澜的眼眶也红了,有泪光在闪。
他嘆了口气,轻轻说,“你哭什么。”
李澜摇摇头,没说话。
首长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的,他也喝了。
他转过身,朝李澜摆摆手,“去吧,我没事了。”
他的眼角还有一点湿,但他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稳。
李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首长,您保重身体。”
首长看著她,笑了笑。
李澜转身走了。
她走过月亮门,走过石拱桥,走过影壁,走出了院门...门关上了,將院內院外隔成两个世界。
“首长,孙怀德请见。”
身边人站得笔直,声音冰冷的像是机器。
首长微微点头,“让他来吧。”
“是。”
不多时。
孙怀德匆匆走进了院子,在首长三米外站定,目光崇敬的看向首长,像是等候命令的士兵。
“辛苦你了。”
首长沉声说。
孙怀德连忙低头,微微躬身说道,“哪里话,这是我的使命。”
首长缓缓点头,“规矩你是懂的,要处理一个人就要有处理人的理由。”
“首长,我懂。”
孙怀德低著头盯著脚面,说道。
“我不想再有人去骚扰他们,你去办吧!”
首长背起手,转身离去。
孙怀德依旧低著头,逐渐凝重,“是,不会让您失望的。”
作者说,“感谢隔壁老王abc同志送的礼物,感谢所有送礼物的同志,谢谢支持和厚爱,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