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巡山人 山海安歌
那是非常久远之前,可能与吾等文明道路迥异的异类存在。
其手段诡异,非灵力驱动,详情已不可考。
两界……灵荒——
那不过是星空深处的……非常特殊的大陆,却並非『彼界』!
至於『冷波』……”
它转向石窟一侧那个乾涸的,只有脸盆大小的泉眼石坑:
“这里註明:无害但扰神。
主人依言而行便可。”
这回答得……
“故弄玄虚!!”
小虎嗤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扯什么记忆残缺!”
南宫安歌没有追问,只是深深看了灵犀一眼,然后走向泉眼。
他蹲下身,並未立刻探查,而是仔细感受。
灵煌玉持续提供著充沛温和的灵力,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但墨尘手札中提到,在此建立营地,正因这灵泉有“调和净化”之效。
或许,这对於彻底净化自己体內杀戮煞气,也有难以想像的益处。
“需地脉结晶活化……”
他沉吟,“看来,应该走一趟。”
“正当如此。”灵犀立刻接话,虚影飘近,语气带上了一种期待,
“非只激活灵泉,洗涤杀戮煞气。这地脉结晶本身也是至宝。
东南三里,地脉节点,虽有结核期妖兽盘踞,但亦可作为试炼。
你如今灵力充沛,正可藉此一战,磨合修为,夯实根基。”
它说得冠冕堂皇,完全是为南宫安歌考虑的样子。
但为何它如此急切地推动去地脉节点?
“哼,说得轻巧。”小虎又不合时宜地泼冷水,“你眼瞎啊?老乌龟。
看清楚標识!!
那是结核期的石头蜈蚣!
皮糙肉厚……你攛掇得这么起劲,究竟想干啥?”
“小虎,”南宫安歌开口,声音平静,“灵泉確有必要。我的杀伐之道,应该更为纯粹,少些煞气。
或许……这是次难得机缘!”
小虎狠狠瞪了灵犀一眼。
它的记忆没有灵犀完整,但对南宫安歌感情更深。
就在南宫安歌將手札內容牢记於心,佩戴好擬妖符,准备向石窟外那道裂隙通道出发时——
轰——!
一种无法用声音形容的,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的恐怖压力,毫无徵兆地降临!
仿佛整个天地瞬间凝固,变得沉重无比,狠狠压在每个生灵的神魂之上。
石窟岩壁簌簌颤抖,落下细密的灰尘。
南宫安歌身体骤然僵直,血液近乎冻结,护体灵力都显得摇摇欲坠。
澄明心剑的感知被疯狂压缩,从方圆数丈瞬间被压回体表三尺之內!
这不是攻击,只是一种漠然的,居高临下的扫视。
如同神祇俯瞰蚁穴,充满了古老蛮荒,令人灵魂战慄的威严——
化形期妖帅的神念!
在这令人窒息的威压中,南宫安歌胸前贴肉佩戴的玉佩,竟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並非恐惧的颤抖,更像是某种遥远的共鸣或被触发的细微反应!
与此同时,那乾涸泉眼深处,那股有显著规律,冰冷的“冷波”,仿佛受到了强烈干扰,同步传来一次明显的,强度超乎以往的脉衝!
而灵犀的虚影,在这神念扫过的三息內,纹路光芒发生了极其复杂混乱的闪烁。
它“感受”到了妖帅神念中那丝难以言喻的“呆板”和“模式化”——
这让它瞬间联想起某些极其不好的回忆……
而玉佩的异动,更是让它魂核剧震!
(这神念……不对劲!
玉佩怎会共鸣?!
难道,墨尘在此建立据点……
他到底是谁?
他和老主人……和玉佩……难道有所关联?!
眼前小主……他又是……)
一个荒诞而又让它紧张的猜想,不受控制地浮现……
同样魂核剧震的还有小虎。
在极限压力下,仿佛有万千次重击敲打著大脑——
沉睡了数万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它如同在疾风中穿梭於漫长的岁月长河——
无数破碎的影像飞速闪过。
喜怒哀乐……各种神情不断交替变换……
三息,如同三年般漫长。
威压潮水般退去,石窟內死寂一片,只余下南宫安歌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如经淬炼的寒铁。
亲身领教化形期之威,前路之艰已毋庸置疑。
而刚才那瞬间的多重异动,更在他心中敲响了警钟——
这崑崙,这眾妖祖庭,隱藏的东西,恐怕远超想像。
小虎罕见地安静了下来,只留下满目震惊!
它看向灵犀的眼神充满了更多的疑惑:
“老乌龟……绝对有问题!
看到骨头架子发呆,现在又被妖帅嚇成这样?
不对,不像是害怕……倒像是……
想到了什么极其震惊的事情?
它的记忆……
哼!这个老乌龟,一定比本尊清晰得多!”
南宫安歌最后看了一眼巡山人墨尘的遗骸,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后辈礼。
然后,他心念一动,擬妖符生效,一层淡淡的,带著土石与枯败草木气息的光晕笼罩周身,將他属於人类修士的鲜明特徵掩盖至最低。
他像一只真正的异兽,悄无声息地滑入石窟外的裂隙通道之中。
那乾涸的泉眼深处,一点微渺得几乎不存在的蓝色光点,急促地明灭了三次,频率快得异常。
紧接著,光点彻底熄灭,隱没。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