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地脉取晶 山海安歌
灵犀故意停顿了下,又摆出一副睿智老者(它內心是尊者)的態势。
“灵煌玉灵力的核心是『煌』,此名实则因其灵力的磅礴辉煌而来。其蕴含的灵力若是集中爆发,威力远超普通灵力……
不过记住,只有一击的机会。
一击不中,立刻逃……
呃……是战术远遁,不可恋战!”
將灵力集中压缩在剑尖——
此法与他还不確定的感悟一致!
南宫安歌深吸一口气,缓缓唤出琸云剑。
隱隱有温润的玉色光华流向剑锋——
那是灵力在“澄明心剑”引导下缓缓灌注。
他不是未想过硬刚,凭藉“灵狐仙踪”身法,並不惧这看著就显笨拙的庞然大物,但他怕的是激烈打斗,惊醒或引来“未知”的存在。
“开始。”他低语一声。
“……”
没有回应!
灵犀正尷尬地挠著“头髮”……
小虎疑惑的目光直直望著它。
“唉……那个……老夫战术自是无可挑剔,但忘记了……
没有引导灵力的符文!
震盪波……没法模擬……”
即刻——
小虎捧著肚子狂笑……
那场景,无法言语形容,据说因此给灵犀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阴影。
南宫安歌无语,心嘆:“今后,还是得认真过滤这二位的奇计良谋……”
但他转念一想,战术没错,或者可以换个方式……
心念所至——
他的身形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近通道口边缘,在二虎惊嘆声还未响起时,左手一挥。
雷鸣剑激射而出——
並非攻击石甲蜈蚣,而是如同一条银蛇般,迅疾掠过其头顶,在洞顶岩层飞掠纵横。
紧接著,数块磨盘大小的岩石带著大量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地面上,烟尘瀰漫!
“嘶——!”
石甲蜈蚣猛地昂起头颅,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数百对步足急速划动。
庞大的身躯以惊人的灵活度瞬间扭转,头部和前半身转向塌方处,幽冷的复眼死死盯住烟尘,齶牙开合,发出威胁的“咔咔”声。
就在它头部因急速扭转而与第一节躯干形成微妙角度的剎那——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虎啸,毫无徵兆地在岩洞中炸响!
这啸声並非纯粹的音波,更蕴含著直击神魂的狂暴威压与震慑之力!
石甲蜈蚣庞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僵硬了那么一剎那,复眼中的幽光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涣散!
就这一剎那!
隱匿在通道阴影中的南宫安歌,动了!
琸云剑射出一道匹练剑气,犹如离弦的玉色箭矢——
极致的速度与凝聚到一点的精纯力量,撕裂空气,直刺石甲蜈蚣因扭转而微微张开的、心甲下方那一道比髮丝宽不了多少的缝隙!
时间仿佛放缓——
石甲蜈蚣察觉到致命的威胁,想要回防,但神魂被虎啸震慑的迟滯尚未完全消退,庞大的身躯惯性犹在。
暗金色的剑气,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微不可察的缝隙之上!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却令人心悸的“噗嗤”声,仿佛刺穿了最坚韧的皮革。
凝聚到极致的灵煌玉灵力,如同火山熔岩找到了缺口,轰然爆发!
“嘶嘎——!!!”
石甲蜈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悽厉惨叫,整个上半身疯狂地扭动拍打,坚固的琉璃地面被砸出无数裂痕。
它心甲处,暗金色的光芒从缝隙中迸射出来,伴隨著甲壳碎裂的“咔嚓”声和一股焦糊的味道。
本是极为厚重,足以抵挡法宝轰击的心甲,竟然被这一剑从內部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
橙黄色的、粘稠的妖血混杂著破碎的內臟组织喷涌而出!
但它毕竟是结核后期妖兽,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遭受如此重创,竟然没有立刻毙命,反而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剩下的身躯胡乱衝撞,长尾带著万钧之力扫向南宫安歌的方向!
“退!”灵犀急喝。
南宫安歌早在得手的瞬间就已抽身后撤,身法施展到极致,在空中连续转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狂暴的扫击,退回通道之內。
岩洞內,石甲蜈蚣垂死挣扎,將岩洞搅得天翻地覆,足足过了数十息,那疯狂的动静才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只剩下一具微微抽搐的庞大尸体,和满地狼藉。
南宫安歌微微喘息,召唤回雷鸣剑。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乾了他临时灌注琸云剑中的大半灵煌玉灵力。
一种对力量更精微的运用与掌控感,也在悄然滋生。
“小主威武!”小虎的声音带著兴奋,“一击毙命!
虽然取巧,但够劲!
小主真乃天才,你对灵力的掌控使用,有点模样了!”
“速取结晶,离开此地。方才动静不小,可能引来其他东西。”
灵犀催促道,但它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石甲蜈蚣尸体周围,尤其是那些被它衝撞过的岩壁。
南宫安歌点头,快速掠入岩洞,避开尚未完全死透,偶尔抽搐一下的蜈蚣肢体,將散落的七八枚地脉结晶收起。
晶体入手温润,內部土黄色光芒流转,蕴含著精纯而稳定的地脉能量。
就在他收取最后一枚结晶,准备撤离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被石甲蜈蚣垂死挣扎时撞塌的一处岩壁后面,似乎露出了些许不同寻常的色泽。
他脚步一顿,剑尖轻挑,拨开鬆动的碎石。
一片金属板残骸显露出来。
大约两只见方,边缘极其光滑整齐,呈现一种哑光的深灰色,与周围粗糙的岩石断面形成鲜明对比。
板面上没有任何符纹或装饰,只有一种极度精密、均匀的材质感。
更诡异的是,它没有丝毫灵气波动,对南宫安歌探出的神识也毫无反应,仿佛只是一块死物。
但南宫安歌的澄明心剑,却在接触到这块金属板时,反馈回一种极其微弱的“秩序感”,与裂隙营地泉眼深处的“冷波”隱隱相似,只是更加微弱,近乎消散。
“这是……”南宫安歌眉头紧锁。
灵犀的虚影立刻飘了过来,纹路瞬间绷紧,但语气却竭力保持平静:
“哦?似乎是某种……上古异铁残片。
或许是地质变动埋入此处的。
质地倒是奇特,但无灵气,无甚大用。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又是“上古异铁”,又是……含糊其辞。
南宫安歌深深看了一眼那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金属板,没有伸手触碰,只是將其形制牢牢记住。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循著来路快速返回。
小虎嘀咕:“那破铁片子真邪门,一点味儿都没有。
老乌龟说什么上古异铁,骗鬼呢?
上古的东西能那么光滑?连丝锈都没有?”
它顿了顿,语气更加狐疑:
“为何,本尊到了这崑崙也有丝熟悉的感觉,冷波,铁片子……”
那些混乱的记忆残片並不清晰,此刻却又在凌乱闪现。
南宫安歌听著小虎的嘀咕,脚下步伐不停,眼中却掠过一丝深沉的光芒。
他摸了摸怀中温润的地脉结晶,也想起那块冰冷的金属板,以及灵犀种种不合常理的“熟悉”与“急切”。
前路,似乎不仅仅是面对妖兽那么简单了。
身边的“同伴”,各自的心思,幽深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