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破!破!破! 山海安歌
一道身影自缝隙中掠入,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而就在这一剎那——
冥辰一把抓住庄梦蝶的手臂,带著她猛地冲向那道正在迅速合拢的缝隙!
两人与南宫安歌交错而过!
那一瞬间,冥辰的目光落在南宫安歌脸上,瞳孔骤缩——
这张脸……
他见过?
不对,这不是他原本的面容——这是偽装!
可他没有时间多想。缝隙已窄得只剩尺余,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庄梦蝶和自己一同推出了光罩!
两人跌落在光罩之外,翻滚数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缝隙彻底合拢。
而就在这时——
悬浮於石碑上的血晶,骤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芒!
那金芒直直照向光罩之內的南宫安歌,在他身上停留一瞬,然后——疯狂闪烁!
血脉共鸣!
庄梦蝶瞳孔骤缩。
她猛然扑向光罩,双手疯狂拍打那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
“是他——!是他——!”
她认出了那道共鸣!
那是与殿主血脉同源的气息!那个偽装的年轻人,身上流著与殿主相同的血——南宫安歌!!
可那光罩,纹丝不动。
冥辰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梦蝶!別拍了!没用的!”
庄梦蝶挣扎著,泪水夺眶而出:
“可他就在里面!那个血——那个钥匙——”
冥辰死死拽著她,面色凝重:“我知道。可现在进不去。”
庄梦蝶咬著唇,望著光罩之內那道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
空中,墟主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竟舍了沧渊,巨尾一摆,俯衝而下!
“想逃?”
冥辰猛然抬头,一把將庄梦蝶护在身后。他双手结印——
最后一丝灵力化作无数藤蔓,如巨网般迎向那俯衝而来的巨蛟!
轰!
藤蔓寸寸碎裂!
冥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
“冥辰——!”庄梦蝶厉声尖叫,扑上去扶住他。
沧渊已然紧隨而至,墟主没有再追击,又与沧渊激战在一起。
庄梦蝶此刻死死盯著墟主,眼中满是恨意。
冥辰抓著她的手,虚弱道:
“走……快走……”
庄梦蝶咬著唇,泪水无声滑落。
她最后看了一眼光罩之內的那道身影,然后扶著冥辰,踉蹌退入雾气之中。
——
光罩之內。
南宫安歌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时间多想。
水寒虚弱的声音忽然传来:
“前……前辈……救命……”
南宫安歌转头望去——
感情……
这两位老人家方才是在装死?
水寒与冷泉掛在石碑前后,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奄奄。
“救……救我们……我们还没活够……还没娶媳妇……还没……”
冷泉昏迷中似乎也被这话刺激得动了动手指,呢喃道:“兄弟……別贫了……我都快死了你还……”
南宫安歌嘴角微微抽搐。
都这般模样了,还贫?
他快步上前,正要斩断那血色光桥——
“没用的。”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南宫安歌回头。
慕白正静静望著他。
南宫安歌:“……”
慕白走到石碑前,望著那震颤不休的碑身,缓缓道:“想救那两位,仪式必须完成。”
他转过头,看向南宫安歌。
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深意。
“进入镜域,是唯一的出路。”
南宫安歌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
慕白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著南宫安歌,缓缓道:
“那枚血晶,是残缺的。因为它里面,只有殿主一人的血。”
他顿了顿。
“你……为何不试一试?”
南宫安歌瞳孔微缩。
——
沉默良久。
他望著那枚血晶,望著那些震颤的图腾,望著那即將成型的镜域之门。
终於,他走向石碑。
他抬起手,指尖逼出一滴鲜血——
那血液殷红中透著淡淡的金芒,与悬於半空的血晶遥相呼应!
血晶剧烈震颤!
那残缺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纯!
九座浮岛上,那些神兽图腾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青龙昂首,白虎扬爪,朱雀展翅,玄武抬首——
它们不再犹豫,不再怀疑,而是齐齐望向中央石碑!
九道能量锁链疯狂震颤,其上流转的电光由金红转为纯金,如活物般蠕动、缠绕!
整座龙陨渊都在颤抖!
石碑剧烈震颤,那面镜子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镜中的混沌疯狂翻涌,一道清晰的门户正在成型——
通往镜域的门户,打开了!
空中正激战的一人三兽打得正酣,竟无人注意到这一剎那的惊人异象。
——
“快进去!”
慕白一声低喝,抬手一挥!
一股磅礴之力將南宫安歌、雪千寻推向门户之中!
“慕白!”雪千寻猛然回头,“你呢?”
慕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洒脱。
“圣女便交给你了。”他看向南宫安歌,“对於镜域,你比她有经验。自己的路,自己走吧。”
南宫安歌一愣:“我何时——”
话音未落,那股力量骤然爆发!
二人被席捲而入,消失在镜面之中!
冷泉与水寒两位老人家早已神魂疲惫,昏死过去。
光罩之內,只剩慕白一人清醒。
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那道昏迷的身影——柳如澜。
“没人看见才好行事。”
慕白抬起头,望向那道金色光罩。
光罩依旧存在。
可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光罩,穿透了雾气,穿透了一切阻碍。
他抬起手。
虚空中,一柄长剑缓缓浮现。
那剑通体漆黑,剑身古朴无华,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剑锋所指,虚空都在颤抖。
慕白握紧剑柄。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波澜不惊的护卫,不再是那个淡然处之的隨从。
他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证道境?
不对。
立道境?
也不对。
那股气息,古老而凌厉,仿佛沉睡了万年的剑道至尊,正在缓缓甦醒。
“好久……没有用过这把剑了啊。”
他轻声感慨,语气里带著一丝怀念。
然后,他抬手,一剑斩出。
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炫目的剑光。
只是一剑。
简简单单的一剑。
可这一剑落下——
天地变色!
虚空撕裂!
那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如纸糊一般,轰然碎裂!
剑光余势未衰,直直斩向深渊之下!
轰——!
深渊之中,传来一声悽厉的咆哮!
那咆哮声中,有震惊,有恐惧,有——
臣服?
——
空中,激战的一人三兽遽然停手。
他们都看见了那道剑光。
看见了那碎裂的光罩。
看见了那个持剑而立的男人。
墟主那双幽冷的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是……”
慕白抬起头,望向空中那条巨蛟。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慵懒,几分戏謔,还有几分——
杀意。
“好久没有大开杀戒了啊。”他喃喃道,目光扫过那些仍在激战的黑衣人,“我这个幽冥殿的金牌杀手,有些名不副实了……”
他抬起剑。
那些黑衣人,同时停住了。
不是因为命令。
是因为恐惧。
彻骨的恐惧。
慕白一步踏出。
剑光再起。
——
雾气翻涌,吞没了一切。
只有那道剑光,在深渊之上纵横。
还有那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
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