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贾詡:请陛下早做决断,逼朱元璋禪让! 拥兵百万被赐死,起兵剑指朱元璋
在他们身后,是一个身著青衫的文士,身形瘦削,面容普通,唯独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正是毒士,贾詡。
“末將(臣),参见陛下!”
十一位文武重臣,齐齐单膝跪地,声震屋瓦。
“平身。”
朱栢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项羽性子最急,站起身便瓮声瓮气地说道:“陛下!金陵已下,您什么时候黄袍加身,咱们什么时候传国玉璽取来?俺已经等不及了!”
“不错!”
霍去病意气风发,接口道,“陛下,燕王朱棣也已称帝,此等乱臣贼子,末將请命,愿率三千铁骑,直捣燕京,將他的人头取来献给陛下!”
此时,朱棣等联军,已经兵败,联军败北在即。
一眾武將纷纷附和,言语之间,恨不得立刻就为朱栢扫平天下。
他们是纯粹的军人,是朱栢手中最锋利的刀。
在他们看来,胜利之后,就该是论功行赏,享受战果。
然而,贾詡却一直沉默著,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上前一步。
“陛下。”
他的声音很轻,却瞬间让喧闹的房间安静下来。
“金陵城虽已攻破,但陛下的大业,才刚刚开始。”
贾詡微微躬身,目光直视朱栢,那眼神深处,闪烁著智慧与冷静的光芒。
“如今,主弱臣强,朱元璋虽然被囚禁於奉天殿,但他毕竟做了几十年的皇帝,余威尚在。金陵城中的百官,嘴上不说,心里想的还是他这个『太祖高皇帝』。”
“北平的燕王,虽然兵败,但若是退守河北,虎踞幽云,手握大明最精锐的边军,自立为帝,更是摆明了要与陛下一爭高下。”
“其余各地的藩王,名为观望,实则各怀鬼胎。他们此刻,都在等著看,看陛下您,究竟是能定鼎天下的新君,还是曇一现的逆贼。”
贾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眼下这看似一片大好的局势下,所隱藏的致命危机。
原本兴奋不已的眾將,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贾詡没有停下,他的声音愈发沉重:“陛下,如今之计,万万不可再等!”
“您必须立刻做一件事,一件足以昭告天下,定鼎乾坤,让所有宵小之辈,都不敢再有任何妄想的事!”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一字一顿地说道:“请陛下,立刻颁布登基传位詔书!”
“让朱元璋……禪让!”
轰!
“禪让”二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自古以来,皇位更叠,要么是父死子继,要么是血腥的政变。
逼迫在位的皇帝禪让,而且还是逼迫开国太祖朱元璋禪让,这是何等惊世骇俗,何等大逆不道的想法!
项羽等武將虽然桀驁,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想的是杀了旧主,拥立新君。
冉閔眉头紧锁,这个沉默寡言的杀神,也忍不住开了口,“逼迫皇上禪让?这……这岂不是要让陛下背上千古骂名?”
“骂名?”
贾詡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不屑与嘲讽。
“冉將军,自古成王败寇。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陛下登临九五,谁敢说半个『不』字?”
“如今,我们最缺的,不是兵马,不是地盘,而是一个『名』!一个名正言顺的『名』!”
他转向朱栢,再次深深一揖。
“陛下,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您现在是湘王,即便攻下了金陵,在天下人眼中,您依然是『反贼』。只有让朱元璋亲笔写下禪让詔书,昭告天下,您才是大明朝独一无二、名正言顺的皇帝!”
“到那时,燕王朱棣,便从与您爭位的皇子,变成了反叛新君的逆贼!天下的舆论,各地的藩王,都会站在您这一边!”
“迟则生变!晚一天,这天下,便多一天大乱的风险!恳请陛下,早做决断!”
贾詡说完,便深深拜伏於地,不再言语。
房间里,死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端坐於主位之上的年轻身影。
他当然明白贾詡的意思。
这確实是眼下最好的破局之法。
既能兵不血刃地解决掉朱元璋这个最大的政治符號,又能將朱棣直接打成反贼,在道义上占据绝对的制高点。
只是……
禪让。
他想起了那个老人。
那个曾经手把手教他骑射,带他微服出巡,在他惹祸之后一边骂他“混帐”,一边又替他收拾烂摊子的朱元璋。
如今,他却要亲手將这位雄才大略的开国帝王,彻底踩在脚下,让他受尽此生最大的屈辱。
一丝复杂的情绪,从他心底一闪而过,但瞬间便被无尽的冰冷所淹没。
从朱椿兄被吊上城门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所有的温情,便已经烟消云散了。
剩下的,只有不死不休。
“篤。”
最后一声轻响落下。
朱栢站起身,缓缓走到大殿中央,俯视著脚下这片被月光照亮的土地。
“贾詡。”
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臣在。”
“擬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