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9章 骨煞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骨打部的成员都僵住了,魂火凝固,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神跡!

隨手赐予,点燃將熄之魂!

这……这是什么手段?!

骨礪长老適时地,用带著无尽激动与狂热的声音,向著全族宣告:

“看见了吗?!这就是尊驾的力量!”

“追隨尊驾,我们骨打部,將不再忍受饥饉,不再恐惧掠夺!我们將拥有……无尽的魂火!”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质疑。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灵魂波动!

以骨兀为首,所有的骨打部成员,无论是战士还是老弱,全都面向谭行,轰然跪伏在地!

他们的魂火不再有恐惧和排斥,只剩下彻底的臣服与狂热的信仰!

“愿追隨尊驾!!”

灵魂的嘶鸣匯聚在一起,在这贫瘠的骸骨丘陵中迴荡,仿佛要將积压了无数岁月的绝望与屈辱,尽数倾泻而出。

在这片等级森严、弱小即为原罪的死亡冥海,所谓的信仰,在赤裸裸的生存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距离他们太远太远!

骸王?那是高高在上、享用著他们层层供奉的无上主宰,何曾垂怜过他们这些在冥海边缘挣扎求存的微末尘埃?

希望!魂火!活下去,並且能活得更好的可能!

这才是刻在每一具骸骨灵魂最深处的本能渴望!

谁能给予这些,谁便是他们此刻唯一愿意追隨的“神”!

谭行立於跪伏的骸骨之中,神情依旧淡漠。

他知道,初步的震慑与收服,已经完成。

但他也同样知道,刚刚那来自冥海深处的几道贪婪目光,以及那位骸王隱晦的“注视”,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抬起眼,望向部落外围那无尽的黑暗。

“既然换地图了……”

谭行的心念在咆哮,一股天生的狂气与不爽,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那不把这所谓的冥海搅个底朝天,老子这一趟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意识深处,血神荣耀角斗场的记忆碎片一闪而过……

那个自称亡语者的身影,在他状態跌至谷底、意识模糊之际,提著一盏幽光闪烁的破灯,將他胸膛捅穿的画面再度浮现.....

“纳格什!”

这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核心!

带著屈辱,更带著汹涌的杀意!

“趁人之危的杂碎!提著盏破灯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了?!”

“角斗场里做过的那场,老子和你没完了!”

“说了要碾碎你的魂火,就一定要把你挫骨扬灰!”

“现在,老子来了……”

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意,悍然扩散!

周遭跪伏在地的骨打部眾,魂火被这股恐怖的气势衝击得疯狂摇曳,几近熄灭!

“不把你那盏破灯尿灭,再把你的骨头渣子扬了……

老子『谭行』这两个字,从今往后,倒过来写!”

.....

铁龙城南,枯木死地。

暗红的血污浸透焦土,残肢碎骨四处散落,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叶开单膝跪地,仅凭一条手臂强撑著几乎散架的身体,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扯得五臟六腑针扎般剧痛。汗水混著血水从他额角滑落,在下頜凝成血线,滴答砸进泥里。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前方拦路之人,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你们……是谁?!”

於放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扫过少年那张年轻却写满桀驁的脸,心中翻涌著难以言喻的嫉妒与怒火。

凭什么?

凭什么他的儿子於威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病榻上,耗尽家族资源也仅能吊著一口气!

而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分明已是强弩之末,却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力,甚至……身负那传说中的禁忌武骨!

一想到自己带来的二房精锐,那整整一队先天好手,竟被这小子利用枯林死地和各种阴毒陷阱反杀殆尽,於放的心就在滴血!

这几乎动摇了他二房的根基!

幸好……幸好自己亲自来了,终於截住了他!

於放缓缓抬手,腰间长刀鏗然出鞘,凛冽杀机如寒潮涌动,將叶开牢牢锁定。

“交出蚀骨教的祭器碎片,我饶你不死!”

叶开脸色苍白,嘴角却扯出一丝讥誚的弧度:

“哦?你怎么知道我有?”

“少废话!交出来!否则....死!”

於放语气中的暴怒几乎压制不住。

他根本不愿多费唇舌......那祭器碎片,是他要挟蚀骨教派出手救治儿子的唯一筹码,更是他儿子能否重塑根基、重返巔峰的全部希望!

就在不久前,他携带著手中那块最大的碎片踏入这片枯林,试图寻找蚀骨教派的踪跡。

谁知刚一接近,怀中碎片竟驀地传来一阵异常悸动!

於放心头狂震....这感应意味著,附近还有其它碎片正在靠近!

他当即带人循跡追去,却没想到持碎片的竟是个看似寻常的少年。

杀人、夺宝.....在於放看来,这本该是手到擒来的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病入膏肓的少年绝境之下竟骤然爆发,显露出尸骨脉武骨!

凭藉枯林死地的环境还有搞出层出不穷的阴毒陷阱,竟將他带来的二房精锐一一反杀,屠戮殆尽!

“要我死?就凭你?”

叶开感知著对方不过先天境的气势,非但不惧,眼中反而燃起近乎疯狂的兴奋:

“你能感应到我身上的碎片……说明那块主祭祀碎片,就在你手里!”

他摇晃著站直身体,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仿佛沉睡的凶兽骤然甦醒。

“那真是……太好了!”

於放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这气息奄奄的小子,非但不求饶,眼中闪烁的,竟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他竟想反杀夺宝!

一股被彻底藐视的羞辱感混合著滔天怒火,直衝天灵盖!

是,他於放武道天赋是不行,早年纵情声色破了元阳,终生困於先天。

可那又怎样?

他可是於狂的次子!

是那个一手打下於家基业的“狂爷”的亲儿子!

是北疆市人人忌惮的於二爷!岂容一个无名小辈如此轻视?!

从小到大,他於二爷的名號在北疆市乃至整个北原道,谁听了不忌惮三分?

如今,竟被一个来歷不明、被他视为砧板鱼肉的小辈如此轻视,简直是倒反天罡!

“小杂种,你找死!”

於放彻底癲狂,理智被怒火烧成灰烬!

他腰间长刀悍然出鞘,刀光如一道惨白的雷霆,撕裂昏暗的枯林,带著先天境巔峰的全力,直劈叶开头颅!

势要將这夺走他儿子希望的小贼碎尸万段!

面对这绝命一刀,叶开眼中凶光爆射!

“轰!”

体內传出令人牙酸的骨鸣!他面色瞬间灰败如金纸,气势却陡然暴涨!

皮肤之下,暗金色骨纹如活物般蠕动、凸起!

“嗤啦!”

右臂肌肤猛地撕裂!

一截缠绕著暗金煞气的臂骨悍然破体而出,化作狰狞骨刃,带著飞溅的鲜血,不闪不避,直迎刀锋!

“鐺——咔嚓!”

刺耳撞击伴隨骨裂之声!气劲炸开,捲起漫天血泥!

於放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顺著刀身蔓延而上,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虎口崩裂,刀身竟被硬生生磕出缺口!

“骨煞!”

他瞳孔骤缩,骇然失色。

作为於家二爷,他自幼资源丰厚,见识广博,怎会不知这传说中的禁忌武骨!

身负此脉者皆是同境无敌的天骄,却也註定活不过十八岁。

而催动本源骨煞时,更是凶残至极,每一击都在燃烧性命!

“把我的碎片给我!!”

叶开咳出大口污血,脸色已如金纸,攻势却愈发疯狂。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枯木间闪烁,全身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异响,仿佛隨时都有更多骨头要破体而出!

指骨、肘刺、膝刃……他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化作了最原始的凶器!

完全放弃防御,只攻不守,以骨换伤,以血换命!

“你的!?小畜生!你可真该死啊!”

於放又惊又怒,他空有境界优势,竟被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手忙脚乱。

那诡异的骨煞之力阴毒无比,疯狂侵蚀他的经脉,更让他胆寒的是叶开那同归於尽的决绝!

“噗嗤!”

一声闷响,於放虽拼力闪避,仍被一记骨肘擦过肋部。

护体真气应声而破,肋骨当场断裂,暗金色骨煞如活物般钻入体內,疯狂吞噬著他的生机!

“小杂种!”

钻心剧痛让於放惨叫出声,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恐惧。

“给我!”

叶开嘶吼著,七窍渗出黑血。

他燃烧的何止是力量,更是所剩无几的生命本源!但攻势却如狂风暴雨,一刻不停,將於放彻底淹没。

於放肝胆俱裂,不顾一切地催动所有真气,刀光泼洒而出,只求逼退这宛如索命的恶鬼的少年。

就在他心神失守、刀光微乱的剎那....

叶开眼中凶光爆射!一直隱忍的左臂猛地一震!

“嗤啦!”

整条小臂的皮肤应声撕裂!

一截更为粗壮、缠绕著浓郁到化不开的暗金煞气的臂骨,化作狰狞骨矛,悍然穿透了於放紊乱的刀光!

“噗!”

骨矛精准无比地贯入於放心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於放身体猛地一僵,双眼难以置信地暴凸,死死盯著洞穿自己心臟的森白臂骨。

“嗬……嗬……”

血沫从口中涌出,身躯软软倒地,眼中残留著无尽的悔恨。

叶开抽回鲜血淋漓的骨矛,踉蹌后退,喷出几口带著碎骨渣的乌血。

他单膝跪地,每一次喘息都如同破风箱拉动,嘶哑而艰难。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和衰老感瞬间席捲全身。

他下意识扯过一缕垂到眼前的髮丝.....原本只是枯燥的黑髮,竟在他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枯槁!

这是催动骨煞本源、透支生命生机的代价!

武骨根基重创,寿元大损!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

强忍著几乎散架的身体,他挣扎著爬到於放尸体旁,摸索出那块散发著灵魂波动的暗色骨片.....主祭祀碎片!

当两块碎片在他掌心相遇,產生强烈共鸣的剎那,叶开布满血污与皱纹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狠厉而畅快的笑容。

“老东西……这份买命財,小爷笑纳了!”

他艰难地將那两块关乎生死的碎片塞入怀中,用尽最后力气扶著焦黑的枯树站起,佝僂的身形在风中摇晃。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亮得骇人,死死盯住枯林最深处——那是蚀骨教派盘踞的方向。

“咳……咳咳……”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满头白髮在风中狂舞。

他拖著几乎报废的身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经脉中灼热与冰寒交替肆虐,视野阵阵发黑,筋骨刺痛,全凭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在支撑。

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最多七天.....七天內若找不到续命之法,必將骨枯而亡!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血泊中,於放的尸体渐渐冰冷。

这位曾叱吒北疆的於家二爷,此刻像条野狗般倒在泥泞里,瞪大的双眼中还凝固著惊愕与不甘。

要不了多久,荒野里食腐的异兽就会循著血腥味而来,將这副曾经显赫的躯壳撕扯啃食,最终化作枯林的养料。

命运的无常莫过於此。

於放父子二人,一前一后,分別撞上了谭行与叶开.....一个为了夺取碎片,断其性命;一个隨手而为,为了密宝资源,废其血脉。

不过短短数月,於家二房这一脉的野心与希望,就这般,以一种近乎讽刺的方式,被彻底掐灭。

而五癆七伤的叶开,正在枯林中亡命狂奔。

白髮在他身后狂舞,如同生命的倒计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经脉中冰火交加的剧痛,每一步都让眼前阵阵发黑。

“必须儘快找到蚀骨教派的据点!他们既然追寻这祭器碎片,必然有利用其中力量的方法,或许就有延续我性命的手段!”

凭著怀中碎片越来越强烈的共鸣,他终於在一片死气最浓郁的黑暗深处,找到了那个被藤蔓与幻阵掩盖的洞口。浓郁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与碎片同源。

“就是这里!”

叶开强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毫不犹豫地闯了进去。

洞內幽深曲折,岩壁上镶嵌著散发幽绿光芒的骸骨,空气中飘荡著令人不安的低语。他屏息凝神,如鬼魅般向內潜行。

穿过一道无形的结界,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地下石窟中央,矗立著一座由无数骸骨垒成的祭坛。

祭坛上方,悬浮著一颗不断搏动的黑色心臟,由最精纯的死气凝聚而成!

只是,这颗散发著不祥与强大力量的黑色心臟並不完整,其表面清晰地缺失了一大一小两块关键部分,使得它的搏动显得有些紊乱无力,死气不断从缺口逸散。

几十名身披绣著诡异骨纹的黑袍、戴著苍白骨面具的身影,如同没有生命的石像,静静地环绕祭坛跪拜,口中发出低沉而狂热的祈祷囈语。

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最弱者也稳压先天,而静坐中央的老者,仅仅是存在就让人喘不过气。

祭坛下方,景象更是令人头皮发麻....

一个个由森白骨头打造的牢笼里囚禁著无数身影,平民、拾荒者、武者……

他们被如同牲口般囚禁在骨笼之中,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身上的生命气息正化作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白线,被强行抽离,匯入上方那颗搏动的黑色心臟。

“以生灵魂魄,饲育修復『骸王祭器』……”

叶开瞬间明悟:“还真是……够狠,够有趣!”

他瞬间明白了这蚀骨教派在做什么。

他们是在用活人的生机与灵魂,来修復那宛如心臟的祭器!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他口中的两块祭器碎片,在此刻发出了灼热的震颤,与那颗死气心臟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谁?!”

祭坛上,为首的黑袍老者猛地睁开双眼,两道森寒如实质的目光穿透面具,瞬间便锁定了叶开藏身的阴影角落!

一股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让叶开呼吸骤停,几近窒息!

行踪暴露!前有无法力敌的强敌,后有绝路,自身生机更是如风中残烛!

绝境之下,叶开眼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闪过一丝玉石俱焚般的疯狂!

既然无路可退,那便……搅他个天翻地覆!

他猛地从藏身处激射而出,不再掩饰身形,直接將怀中那两块灼热震颤的祭器碎片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咆哮,声音在整个石窟中疯狂迴荡:

“骸王的恩赐在此!你们这群窃据圣地的偽信者,也配染指?!”

声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个黑袍人的耳边!

剎那间,所有祈祷声戛然而止。

几十道目光,混杂著惊愕、难以置信,最终化为极致贪婪与炽热,齐刷刷地聚焦在叶开手中....

那两块散发著最纯正、最本源死亡波动的碎片之上!

尤其是那块较大的主祭祀碎片,它所散发的力量,让那颗黑色心臟都发出了饥渴的轰鸣!

为首的老者猛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掌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面具下的目光已经彻底被无尽的狂热和占有欲所吞噬,死死地钉在碎片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生机即將耗尽、白髮如雪的叶开,立於这魔窟中央,面对群魔环伺,选择了最极端、最疯狂的破局之法.....

他要利用这碎片,在这魔窟之中,在这龙潭虎穴之中,火中取栗!先他娘的干上一票再说!

要说吹逼的本事,他叶开当年在初中,早就在满嘴喷粪的谭行和鬼话连篇的林东身上学了个十成十!

今天,他就在这魔窟里面对这些邪教瘪三玩把大的,要么翻盘,寻求一线生机,要么死了,就他妈一了百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