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4章 穷途末路  边疆老卒,御赐老婆后我越活越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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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实勇猛,一连砍翻了数名神机营的士兵。

但,个人的武勇,在严密的军阵和划时代的武器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砰!”

一声枪响。

一颗铅弹,精准地射中了他的大腿。

张莽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数把闪烁著寒光的三棱军刺,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战斗,在不到半个时辰內,便宣告结束。

落凤坡,这座被岭南军方寄予厚望的天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北府军的手中。

……

与此同时,正在率领主力大军,向建安方向收缩,准备与北府军决战的陈兆武,也接到了一个又一个让他崩溃的消息。

“报——!主帅!雄州失守!一日之內,城破人亡!”

“报——!主帅!我岭南水师,於建安外海,全军覆没!提督周海,自刎殉国!”

“报——!主!主帅!落凤坡……落凤坡也失守了!我们的后路,被一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敌军,给切断了!”

“什么?!”

陈兆武猛地从帅位上站起,一把揪住最后那名信使的衣领,双眼血红。

“你说什么?!落凤坡也丟了?张莽呢?我那五千精锐呢?”

“全……全完了……”信使颤抖著说道,“那支敌军,如同鬼魅一般,一夜之间,就拿下了关隘……”

“噗!”

陈兆武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摇摇欲坠。

前有王青山、李二牛的数万追兵。

后有断绝归路的幽灵部队。

海上,更是被敌人的钢铁舰队彻底封锁。

他引以为傲的十万大军,在这一刻,竟然成了瓮中之鱉!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帅位上,喃喃自语。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幻想,在李万年这套海陆两面一体的打击战术面前,被碾得粉碎。

“主公!现在怎么办?”

帐內,一眾將领也是人心惶惶,六神无主。

“怎么办……”

陈兆武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怨毒。

“传我命令!”他猛地站起身,嘶吼道,“全军转向!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回头打掉那支断了我们后路的孤军!”

“他们人少,定是李万年的奇兵!只要灭了他们,我们就能杀出一条血路!”

这个愚蠢的决定,正中李万年的下怀。

他將自己仅存的、尚有士气的主力,主动送向了孟令那把早已磨得锋利无比的尖刀。

当陈兆武率领著近七万残兵败將,气势汹汹地杀回落凤坡时,等待他们的,並非一支惊慌失措的孤军。

而是,一座由血肉和钢铁铸就的死亡堡垒。

孟令早已料到敌军会反扑。

他没有死守关隘,而是选择在落凤坡前,一处地势开阔,两翼有山丘可以依託的谷地,布下了阵地。

五千神机营,以輜重马车和拒马,组成了一个简易的环形工事。

士兵们分为三列,排著整齐的队列,黑洞洞的枪口,冷静地指向前方。

在两翼的山丘上,还布置了数十门轻型的,可以快速拆卸组装的“虎蹲炮”。

这是神机营专门为了山地作战,而配备的新式武器。

当岭南大军那混乱而庞大的阵型,出现在谷口时。

孟令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將军,敌人至少有我们十倍!”一名年轻的校尉,有些紧张地说道。

“那又如何?”孟令淡淡地说道,“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他举起了手中的指挥刀。

“传令下去。”

“自由射击,三段击。”

“用我们手中的枪,告诉他们,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

“杀啊!碾碎他们!”

陈兆武在后方,疯狂地催促著自己的军队。

数万名岭南士兵,吶喊著,向著那看起来单薄无比的环形工事,发起了衝锋。

在他们看来,对方只有区区数千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然而,当他们衝进三百步的距离时。

死神的镰刀,挥下了。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炒豆般的枪声,连成了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数千名岭南士兵,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身体猛地一颤,胸前飆射出成片的血花,成排成排地向后倒下。

第一轮齐射,就造成了近千人的伤亡!

后面的士兵,被这恐怖的景象嚇得一滯。

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第二排的神机营士兵,已经上前一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又是一片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紧接著,是第三排。

神机营的士兵们,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冷静地重复著装弹、瞄准、射击的动作。

子弹,如同不要钱一般,向著那密集的人群中倾泻而去。

岭南军的衝锋阵型,在谷地这狭窄的地形上,成了一个完美的活靶子。

他们挤在一起,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被推搡著继续向前,然后,也被无情地射杀。

鲜血,染红了土地。

惨叫,压过了吶喊。

整个山谷,变成了一个巨大而血腥的屠宰场。

“炮营!开火!”

两翼山丘上,负责指挥炮兵的公输淼,也下达了命令。

“轰!轰!”

数十门虎蹲炮,喷射出致命的霰弹。

无数的铁砂和钢珠,如同暴雨一般,覆盖了岭南军的中军位置。

陈兆武的帅旗,瞬间被轰得粉碎。

他身边的亲卫,也被打倒了一大片。

“撤!快撤!”

陈兆武彻底嚇破了胆,他调转马头,就想逃跑。

然而,他的身后,不知何时,也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杀——!”

李二牛和王青山率领的十万主力,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堵住了谷口,断绝了他最后的退路。

前有神机营的死亡弹幕。

后有北府主力的钢铁洪流。

岭南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下武器,四散奔逃,哭喊著,跪地求饶。

陈兆武也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亲卫,从马上拖了下来,五花大绑。

当他被押到孟令和李二牛面前时,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只剩下满脸的恐惧与绝望。

孟令擦拭著指挥刀上的血跡,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倒是李二牛,拎著他那把还在滴血的开山大斧,走上前,用斧面拍了拍陈兆武的脸。

“小子,你爹陈庆之,当年在大晏,也算是一条好汉。”

“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忠不孝,没卵子的废物?”

李二牛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陈兆武嚇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青山策马而来,神色平静,但眼神中,却带著一丝冷意。

“陈兆武。”他缓缓开口。

“锦衣卫已经查明,你父陈庆之,並非自然『中风』,而是被你与玄天道余孽合谋,下了名为『僵筋散』的奇毒,才导致全身瘫痪,口不能言。”

“是与不是?”

陈兆武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如同见鬼。

他没想到,自己做得如此隱秘的事情,竟然也被对方查得一清二楚。

李二牛的铜铃大眼,瞬间瞪得溜圆,一股狂暴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发而出。

“什么?!这畜生,不仅篡位,还他娘的这样毒害自己的亲爹?!”

他一把揪住陈兆武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巨大的斧刃,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让陈兆武嚇得魂飞魄散,裤襠里,瞬间流出一股骚臭的液体。

“俺再问你一遍!”

李二牛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咆哮。

“你爹,镇南大將军陈庆之,现在,在哪里?!”

面对李二牛那几欲噬人的目光和冰冷的斧刃,陈兆武的所有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道:“我说!我都说!”

“饶命!將军饶命啊!”

“我爹……我爹他……他確实已经死了……”

李二牛语气更凶:

“葬在了哪里?”

陈兆武颤抖著,不敢看李二牛的眼睛:

“其,其实我也没想杀我爹的,但是那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死后,我……我把他葬在了城外东山的翠微峰上,给他修了最好的陵墓,风光大葬……”

他试图用这种谎言,来为自己开脱,证明自己至少还存有一丝孝心。

然而,李二牛和王青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那种平静的眼神,比起刚才李二牛的暴怒,更让陈兆武感到恐惧。

“把他带下去,先关起来。”王青山挥了挥手,对一旁的亲卫说道。

隨即,他转向孟令:“孟將军,派人去建安城,提审陈府所有下人,尤其是陈庆之將军身边的老人。”

“我要知道,真相。”

“是。”孟令点头,立刻安排了下去。

……

两日后,建安城,原镇南將军府。

这座府邸,如今已被北府军接管。

一间偏僻的柴房內,一个鬚髮皆白,身形佝僂的老僕人,正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叫陈忠,是跟了陈庆之一辈子的贴身老僕。

“你不用怕。”王青山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声音温和,“我们不是陈兆武的人。我们是东海王麾下的北府军。”

“我们只想知道,陈庆之將军,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陈庆之”三个字,老僕陈忠再也抑制不住,浑浊的老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噗通”一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嘶哑而悲愴。

“將军啊!我家主人……我家主人他……死得好惨啊!”

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將所有真相,都说了出来。

原来,陈兆武下毒之后,陈庆之虽然全身瘫痪,口不能言,但神智却一直是清醒的。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逆子,与玄天道的妖人勾结,遣散了自己的心腹,掌控了兵权,却无能为力。

陈兆武嫌他碍眼,便將他囚禁在府中最阴暗潮湿的后院小屋里,不给汤药,每日只给一碗餿掉的米粥续命。

半个月前,陈庆之在无尽的悲愤与屈辱中,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气,溘然长逝。

他死的时候,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而陈兆武,连一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给他办。

他嫌麻烦,也怕陈庆之的旧部闹事,便命人连夜用一卷破草蓆,將陈庆之的尸体裹了,悄悄拉到城外北面的一座荒山上,隨便挖了个坑,埋了。

所谓的“翠微峰陵墓”,所谓的“风光大葬”,全都是这个逆子编造出来的谎言!

“他……他甚至不准我们这些老傢伙去祭拜……”

“他说,谁敢去,就打断谁的腿……”

陈忠哭得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听完这一切,在场的王青山、李二牛、孟令,尽皆沉默了。

一股冰冷而沉重的怒火,在他们每个人的胸中,熊熊燃烧。

他们与陈庆之,是敌人。

但他们敬重他,视他为一代名將,一个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

可就是这样一位英雄人物,最终,却落得如此淒凉的下场!

李二牛那双虎目,早已是通红一片。他紧紧攥著拳头,指节捏得“咔吧”作响。

“畜生……那个畜生!”

他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二牛,你去哪?”王青山叫住他。

“去宰了那个狗娘养的杂碎!”李二牛头也不回地吼道。

“站住!”王青山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他,要留到明日,当著全建安军民的面,公开处决!”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弒父篡位的下场!”

李二牛的脚步,停住了。

他回过头,看著王青山,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青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老僕陈忠面前,亲自將他搀扶起来。

“老人家,你放心。”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却无比坚定。

“我们会为陈將军,討回公道。”

“另外,还请你,带我们去……去那座荒山。”

“我们要,把陈將军,接回来。”

……

次日,清晨。

建安城北,一座无名的荒山。

在陈忠的带领下,王青山、李二牛、孟令,以及数百名亲卫,找到了那处孤零零的、几乎被野草掩盖的土坟。

没有墓碑,没有祭品。

只有一块石头,作为標记。

看著眼前这淒凉的景象,在场的所有北府军將士,无不动容。

李二牛这个铁打的汉子,眼圈也红了。

他亲自动手,和士兵们一起,小心翼翼地,刨开了坟土。

当那具被破草蓆包裹著,已经开始腐烂的遗体,出现在眾人面前时。

所有人都沉默地,低下了头。

王青山脱下自己的战袍,亲手,覆盖在了陈庆之的遗体上。

“来人。”他的声音,沙哑无比。

“备上好的楠木棺槨。”

“以王侯之礼,重新为陈將军,入殮!”

“是!”

他们將陈庆之的棺槨,郑重地抬下山。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仿佛在为这位末路英雄,奏响最后的悲歌。

李二牛走在队伍的最后,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荒山孤坟,將手中的开山大斧,握得更紧了。

建安城,校场。

今日的校场,人山人海,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数万建安城的百姓和被俘的岭南降卒,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在高高的审判台上,王青山、李二牛、孟令三人,一身戎装,面沉如水,並排而坐。

台下,陈兆武和他的数十名核心党羽,被五花大绑,跪成一排。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审判台的一侧,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槨,静静地停放著。

棺槨前,摆著香案和祭品。

这,是镇南大將军陈庆之的灵柩。

王青山站起身,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洪亮。

“今日,我北府军,在此公审逆贼陈兆武!”

“其罪有三!”

“其一,勾结玄天道余孽,祸乱岭南,此为通敌叛逆之罪!”

“其二,身为人子,狼心狗肺,毒害生父,囚禁虐待,致其惨死,此为弒父灭伦之罪!”

“其三,身为將主,欺瞒麾下,害死无数忠勇將士,致使岭南生灵涂炭,此为祸国殃民之罪!”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天地不容,人神共愤!”

王青山每说一句,台下的百姓和降卒,便发出一阵愤怒的声討。

尤其是那些曾经跟隨陈庆之南征北战的老兵,更是个个双目赤红,恨不得衝上台去,將陈兆武生吞活剥。

“证据在此!”

王青山一挥手,老僕陈忠,以及数名被解救出来的陈府旧人,被带上台来。

他们当著所有人的面,哭诉著陈兆武的种种暴行,將他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撕得粉碎。

“斩了他!斩了这畜生!”

“为老將军报仇!”

台下的怒吼,如同山崩海啸。

民意,已如沸腾的开水。

王青山点了点头,走回座位。

李二牛站了起来,他拎著那把开山大斧,一步一步,走到陈兆武面前。

“陈兆武。”他低沉地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兆武早已嚇得面无人色,屎尿齐流,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

“没话说,就上路吧。”

李二牛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大斧。

“噗嗤!”

寒光一闪,血光迸现。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著,落在了尘埃里。

那双眼睛,还带著无尽的恐惧。

“杀得好!”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隨后,陈兆武的党羽,也被一一斩首示眾。

一场酣畅淋漓的公审,彻底洗刷了笼罩在岭南上空的阴霾,也为李万年的统治,贏得了最坚实的人心。

处决完逆贼,王青山再次走到台前。

他对著陈庆之的灵柩,深深地,鞠了三躬。

“陈將军,逆贼已诛,您可以安息了。”

“我王爷有令,陈將军乃一代名將,当以国士之礼,厚葬於建安城外风景最好的麒麟山,並立碑刻传,供后人瞻仰。”

“其忠勇旧部,凡不愿为逆贼效力者,一概既往不咎,愿留者,编入我北府军,一视同仁。”

这番话,如同一股春风,吹散了所有岭南降卒心中的不安与迷茫。

他们没想到,胜利者,非但没有清算他们,反而对他们的老將军,给予了如此崇高的敬意和待遇。

无数老兵,当场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我等,愿为王爷效死!”

“愿为王爷效死!”

山呼海啸般的誓言,响彻云霄。

至此,岭南军心,彻底归附。

剩下的,便只是行政上的接收与整编了。

三日后,麒麟山。

一场盛大的葬礼,在此举行。

王青山、李二牛、孟令,亲自为陈庆之扶灵。

数万名北府军將士和原岭南军將士,共同为这位英雄,送行。

李二牛提著一坛烈酒,走到新立的墓碑前。

他拔掉封泥,將一半酒,洒在地上。

“陈將军,俺是个粗人,不会说啥好听的。”

“虽然咱们是对手,但你的那些事情俺听了后,是佩服你的。”

“今天,俺敬你一杯。”

说完,他仰起头,將剩下的一半酒,一饮而尽。

英雄惜英雄。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士兵,都为之动容。

当晚,王青山在灯下,写好了一封加急军报。

他將岭南平定的全部过程,详细敘述。

在奏报的最后,他写道:

“王爷,岭南已定。大晏王朝最后一位名將,亦已魂归故里。”

“天下,再无人可挡王爷一统之兵锋。”

写完,他吹乾墨跡,將奏报郑重地封好。

“来人,即刻发往燕京!”

当岭南平定的捷报,传回燕京时,整座都城,都沸腾了。

这意味著,整个大晏王朝的南方,从富庶的江南鱼米之乡,到险峻的岭南十万大山,已尽数纳入了李万年的版图。

一统天下,只剩下时间问题。

燕京,议事大殿。

李万年高坐主位,手中拿著王青山的奏报,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对王青山等人的处理方式,非常讚赏。

以雷霆手段,惩治首恶。

以仁义之心,安抚人心。

这才是王道与霸道的完美结合。

“诸位。”李万年放下奏报,看向殿下群臣,“江南、岭南新定,地域广阔,人口千万,如何治理,使其儘快恢復民生,融入我北府体系,是眼下第一要务。”

“本王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话音刚落,政务司主官陈平,便手持一卷厚厚的文书出列。

“启稟王爷,臣已与各部同僚,连夜草擬了一份《江南岭南经略方略》,请王爷御览。”

李万年示意亲兵接过,自己则饶有兴致地看著陈平。

“不必念了,直接说你的核心想法。”

陈平点了点头,朗声道:“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

“其一,吏治。”

“江南、岭南旧有官吏,盘根错节,多与地方豪强勾结。”

“必须以雷霆手段,进行甄別、罢黜、乃至正法!”

“同时,立刻从我『沧州政务学堂』第一、二期毕业生中,抽调五百名精干吏员南下,填补空缺。”

“將王爷的新政,不折不扣地推行下去!”

“其二,均田。”

“此乃安民之本,亦是釜底抽薪之策。”

“凡是与赵甲玄、陈兆武勾结的豪强宗族,其田產一律充公。”

“以县为单位,重新丈量土地,按人头,分予无地、少地之农民。”

“务必做到,耕者有其田!”

“其三,通商。”

“打通南北商路,废除所有苛捐杂税,以我市舶司发行的『船引』和『商引』为唯一凭证。”

“同时,在江南、岭南各重要城市,设立您之前说的『北府银行』分行,发行统一货幣,以金融手段,將其经济,牢牢掌控在我等手中!”

陈平的“三板斧”,刀刀见血,直指核心。

在场的魏方白等老臣,听得是暗暗点头。

而周胜,则是在陈平的基础上,又补充了一点。

“陈大人所言极是。但我以为,还应加上第四点——兴教。”

他出列说道:

“江南文风鼎盛,士子眾多。”

“我等除了开办政务学堂,培养实干之才外。”

“还应將燕京大学堂的模式推广过去,设立分校。”

“广招寒门士子,教授律法、算学、格物、商科。”

“为王爷的大业,培养出源源不断的新式人才!”

“说得好!”李万年抚掌大笑。

“就依你们所言!”

“此事,由陈平总领!”

“本王给你半年时间,我要看到一个秩序井然,百业兴旺的新南方!”

“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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