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流亡的寧王 功高震主诛三族?起兵剑指朱元璋
大明的版图上,北边是热火朝天的辽东,南边是特务横行的南京。
而在这个南北对峙的夹缝中间,还有那么一个不尷不尬的存在——江西,南昌府。
这里,住著大明曾经最有权势的藩王之一,寧王朱权。
说是住,不如说是囚。
自从在那场著名的“大寧绑架案”中被四哥朱棣连哄带骗地拐上了战车,这位手握朵顏三卫、號称“带甲八万,革车六千”的寧王,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老猫,彻底蔫了。
朱棣当初为了拉他入伙,可是拍著胸脯许诺过“事成之后,平分天下”。
现在事成了。
天下呢?
天下是朱棣的,平分?那是做梦。
朱棣不但最后没把大寧还给他,反而一纸詔书,把他远远地打发到了南昌。
南昌好啊,鱼米之乡,风景秀丽。
就是离京城太远,离兵权也太远。
寧王府,后花园。
初春的南昌,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
朱权穿著一身宽大的道袍,头髮散乱地披在肩上,正蹲在一个巨大的丹炉前,手里拿著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著火。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如今满是菸灰,眼神更是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
“王爷,火候差不多了吧?”
旁边的道士小心翼翼地问,这道士也是朱棣“赏”下来的,明面上是陪王爷炼丹,实际上就是个眼线。
“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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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权没抬头,声音沙哑,“这丹药讲究的是个慢火细熬,就跟这……日子一样。火大了,可就炸炉了。”
他话里有话,那道士听得眼皮一跳,不敢接茬,只能赔著笑脸退到一边。
就在这时,府上的管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这管家是朱权的真正心腹,从大寧一路跟过来的老人。
“王爷。”
管家在朱权耳边低语,“前门来了辆商队的马车,说是从北边贩皮货来的,给王爷送些土特產。”
“不见。”
朱权扇子一扔,不耐烦地挥手,“本王现在修仙悟道,不谈生意。什么皮货,让他们拉走。”
“王爷……”
管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一丝急切,“那领头的说,这皮货是……辽东那位爷特意交代的。而且,他还带了些別的东西,一定要亲手交给王爷。”
辽东那位爷。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过朱权的全身。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剎那,猛地爆发出了一丝精光,隨即可瞬间隱去。
他捡起蒲扇,看似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既然是故人送来的……那就让他进来吧。正好,本王这丹炉也却个添火的人。”
……
那商队领头被带到了后花园的一处偏厅。
朱权屏退了左右,甚至连那个眼线道士都被他以“去库房取硃砂”为由支开了。
“草民见过寧王千岁。”
领头的是个样貌普通的中年人,一口地道的山东口音,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起来吧。”
朱权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颗刚出炉的废丹,“听说你是替蓝……替辽王送礼的?”
“正是。”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长条形的木匣子,双手呈上,“这是我家王爷托草民给您带的。说是南昌湿气重,这是长白山的老山参,给您补补身子。”
朱权接过匣子,打开一看。
確实是一支上好的人参,鬚根完整,一看就有些年头。
但他知道,这绝不只是为了送根人参。
他的手指在匣子底部的丝绸衬垫上轻轻一摸,果然,那里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硬物。
朱权不动声色地关上匣子,放在一边:“你有心了。替本王谢过你家王爷。就说……我朱权现在这副身子骨,也是虚不受补了。”
“我家王爷说了。”
那人没有退下的意思,反而抬起头,直视著朱权的眼睛,“身子虚,是因为心里有火。这火要是憋久了,可是要烧坏脑子的。只有这『淮北之约』,才是去火的良药。”
淮北之约!
这四个字一出,朱权的手猛地一抖,那颗废丹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淮北之约。
那是他和蓝玉当初私下的默契。只要蓝玉在北方牵制住朱棣,他寧王若能在南方有所动作,这天下……未必就还是朱老四一个人的。
但现在,他都被困在这个大笼子里了,还谈什么约?
“他……还记得?”
朱权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几年被软禁、被监视、被当做猪一样养著的屈辱,在这一刻翻涌而上。
“我家王爷从未忘。”
那人语气坚定,“王爷说了,现在的困顿,不过是潜龙在渊。只要您这边这口气不断,北边的大风……隨时能吹过来。”
朱权沉默了。
他站起身,在厅里来回踱步。
这封信,这一句话,是鱼饵。
蓝玉这是在钓他,是在利用他给朱棣添堵,甚至是在把他当成一颗隨时可以引爆的棋子。
他朱权虽然不是绝顶聪明,但也不傻。这要是被朱棣知道了,那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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