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禪让大典 功高震主诛三族?起兵剑指朱元璋
乾清宫的门槛很凉。
朱祁镇瘫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门外那些黑底红边的战旗。
没人来救驾。
石亨跑了,曹吉祥躲了,城里的京营兵连个屁都没放。
蓝玉走过他身边,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走到御案前,拿起那方刻著“受命於天”的传国玉璽,在手里掂了两下。
周兴走上前,把那份早就写好、掉在地上的黄色绢帛捡起来,平铺在御案上。
他拿起那一支御笔,蘸饱硃砂墨,走到朱祁镇面前递了过去。
“签了吧。”
周兴语气冷淡。
朱祁镇看著那支笔,哆嗦著伸出手,握住细长的笔桿。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御案前。
那是一份罪己詔,也是一份禪位詔书。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朱祁镇颤抖著手,在落款处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周兴拿过玉璽,沾了印泥,重重地在那名字上面盖了下去。
红色的印泥在明黄色的绢帛上晕开。
朱祁镇看著那个红印,眼前一黑,彻底倒在了地上。
他没有求饶,他不想死,但他现在的命已经不归他管了。
……
三天后,十月初一。
紫禁城奉天殿外的大广场上,站满了大明的文武百官。
秋风吹过广场。
今天是个大日子。
徐有贞穿著一身一品文官朝服,站在百官最前面,手里捧著一个红色托盘。
托盘里放著那份退位詔书,还有那方代表最高权力的玉璽。
广场两侧站著的不再是穿飞鱼服的锦衣卫,而是清一色穿黑军服、端著遂发枪的辽东士兵。
他们站得笔直,枪刺在秋日阳光下泛著白光。
没一个人敢说话。
百官们低著头,前些日子还囂张跋扈的石亨,今天也缩在武將堆里,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在等,等那个改朝换代的时刻。
吉时到了。
没有大明朝那些繁琐的钟鼓齐鸣,奉天门城楼上只吹响了一长短两声军號。
朱祁镇走了出来。
他穿得整整齐齐,头戴通天冠,身穿代表大明天子的十二团龙黄袍。
这是他最后一次穿这身衣裳了。
他身边没有太监搀扶。
他就这么一个人,顺著汉白玉台阶,一步步走向奉天殿前的丹陛。
以往他走这条路,下面都是山呼万岁。
今天,下面一片死寂,那些大臣们平时磕头磕得山响,现在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朱祁镇走到丹陛正中,停下。
徐有贞深吸一口气,捧著托盘走上台阶,转身面向百官。
他展开那份绢帛,提高嗓门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自登基以来,不敬祖宗,宠信阉党王振。致使土木堡兵败,五十万將士埋骨他乡,朕亦陷於敌手,大失国威。”
徐有贞念得很清楚,每一句话都打在朱祁镇的脸上。
“弟郕王临危受命,保全宗社。朕復辟之后,不思悔过。杀害少保于谦等辅国良臣,致使朝政败坏,民不聊生。”
听到于谦的名字时,百官中有几个人闭上了眼睛,眼泪顺著皱纹流了下来。
“朕自知罪孽深重,德不配位。今天下大乱,唯辽王平定四方,威德远播。朕愿顺应天命民心,將这大明天下,禪让於辽王蓝玉。钦此。”
念完了。
大明二百年的江山,在这几百个字里宣告终结。
朱祁镇抬起双手,將头顶的通天冠摘了下来,放在地上的一个黄绸缎垫子上。
接著,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张象徵至尊的龙椅,直接转身退到了台阶最下面。
他变成了臣子。
广场上依然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奉天殿的侧门。
蓝玉走出来了。
他没穿袞服,也没穿任何带亲王標记的衣服。
他穿了一身类似现代初期的黑色立领军装,胸前佩戴著几枚辽东军的铁质勋章。
他大步走到丹陛正中,蓝春紧紧跟在他身后。
徐有贞赶紧捧著那个放著玉璽的托盘,快步走到蓝玉面前。
他双膝跪地,把托盘高举过头顶。
“臣等叩请新皇登基!”
徐有贞大声喊道。
下面的百官听到这句话,纷纷跪倒在地。
一片膝盖磕在石板上的闷响传遍广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山呼,是对著蓝玉喊的。
蓝春从旁边拿出一件早就准备好的明黄色龙袍,走上前就想往蓝玉身上披。
这是標准流程,赵匡胤黄袍加身的戏码,下面的人演得很熟练。
蓝玉一巴掌推开了蓝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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