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透过特殊学校的玻璃窗，在教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晓站在讲台上，手里举著数字卡片，声音温柔而清晰：“晨晨，告诉老师，3加2等於几呀？”教室里鸦雀无声，十几个孩子的目光都集中在晨晨身上，坐在他旁边的东东更是紧张地攥著拳头，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弟弟。

晨晨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课桌边缘——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他早就把头埋得更深了，可今天，他犹豫了几秒，慢慢抬起头，眼睛盯著卡片上的数字，嘴唇动了动，终於发出了含混的声音：“5……”

“太棒了！晨晨答对了！”林晓兴奋地鼓起掌，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掌声。东东猛地站起来，大声说：“我弟弟最棒！”晨晨听到姐姐的声音，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手指轻轻敲了敲课桌，像是在回应大家的鼓励。张梅站在教室后门，看著这一幕，眼里泛起了欣慰的泪光。

这是晨晨来到特殊学校的第三个学期。刚入学时，他害怕教室里的嘈杂声，一听到铃声就会躲到桌子底下；不会和老师同学交流，更別说回答问题了。林晓和张梅根据他的情况制定了专属的训练计划，从简单的发音练习到数字认知，一点点引导他进步。东东也每天陪著弟弟复习，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帮他记忆数字。

下课铃响后，晨晨收拾好书包，走到林晓面前，小声说：“林……老师，再……练。”林晓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晨晨真用功，不过今天是周五，明天要参加家长开放日，咱们明天再练好不好？”晨晨点点头，转身拉住东东的手，嘴里念叨著“姐姐，回家”。

回家的路上，东东蹦蹦跳跳地跟晨晨说：“弟弟，明天爸爸要来学校，你要好好表现，让爸爸看看你有多厉害！”晨晨用力点头，突然停下脚步，指著路边的小卖部说：“糖……给爸爸。”东东愣了愣，隨即笑著说：“好，咱们用姐姐的零花钱买。”她掏出攒了很久的五角钱，买了一颗水果糖，小心翼翼地放进晨晨的口袋里。

陈建国下班回家，刚进门就被东东拉到一边：“爸爸，明天学校有家长开放日，你一定要去！弟弟现在可厉害了，会算加减法，还会跟老师打招呼呢！”陈建国正在换鞋，听到这话，手里的鞋子“啪”地掉在地上。他皱著眉头说：“我明天还要去基金仓库整理物资，没空。”

“你必须去！”东东第一次跟父亲顶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弟弟每天都在练习，就是想让你看看他的进步，你从来都不关心我们！”李桂英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嘆了口气：“建国，你就去吧，孩子盼了好久了。”陈建国看著女儿哭红的眼睛，又看了看躲在门后偷偷打量他的晨晨，心里一软：“好，爸爸去。”

第二天早上，陈建国特意换上了一件乾净的衬衫，带著晨晨和东东去学校。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晨晨看到林晓，立刻挣脱父亲的手，跑过去说：“林老师，早……早上好。”林晓笑著回应：“晨晨早上好，今天真精神。”陈建国站在门口，看著儿子主动和老师打招呼，心里满是惊讶。

家长开放日的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林晓拿出数字卡片，隨机抽查孩子们的学习情况。当问到“4减1等於几”时，晨晨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林晓惊喜地说：“晨晨，你来回答。”晨晨站起来，声音虽然有些小，却很清晰：“3。”教室里立刻响起了家长们的讚嘆声，陈建国激动地拍红了手掌，比自己拿到工资还开心。

接下来是互动环节，家长和孩子一起做手工。陈建国坐在晨晨身边，看著儿子熟练地用剪刀剪彩纸，心里五味杂陈。以前他总因为晨晨的病情暴躁易怒，甚至迁怒於家人，却从来没耐心陪孩子做过一次手工。晨晨把剪好的彩纸递给父亲，说：“爸爸，贴……”陈建国接过彩纸，小心翼翼地贴在卡片上，眼眶通红。

手工课结束后，张梅组织家长们开座谈会。她拿出晨晨的成长记录册，递给陈建国：“建国哥，你看，晨晨刚入学时的评估表和现在的对比，进步非常明显。他不仅学会了简单的加减法，语言表达也清晰了很多，这离不开你们家人的支持。”陈建国翻看著记录册，里面有晨晨的作业、绘画作品，还有老师的评语，每一页都充满了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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