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省检察院大楼，傍晚的凉风带著一丝清爽，却吹不散陆亦可、林华华等人眉宇间的疲惫与凝重。

“唉，忙活一整天，感觉又回到原点了。”林华华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忍不住嘆了口气，“陈清泉这傢伙，是算准了我们拿他没办法啊。经济上查不出问题，山水集团那边又撇得乾乾净净，连他妹妹升官这事儿，都做得滴水不漏……真是有恃无恐。”

陆亦可锁好车，走过来，脸上也带著一丝无奈：“是啊。他越是表现得『乾净』，越说明背后的交易可能更隱蔽，或者……他得到的承诺和保障足够强，让他敢於硬扛。”

周正比较沉默，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其他两名侦查员也面露沮丧。连续高强度工作却进展寥寥，对士气的打击是显而易见的。

“算了，先不想了。”陆亦可拍了拍林华华的肩膀，“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几人互相道別，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散去。

刚走到路边，林华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妈妈”。

林华华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方瑜温柔但略带急切的声音：“华华啊，下班了吗？今天能不能回家一趟？你舅舅来了，说有事找你。”

舅舅？方战？林华华心中一动。她这位身居高位的舅舅，平时工作繁忙，虽然关心她，但很少会特意因为“有事”而让她回家，尤其还是这种工作日的傍晚。

“我刚下班，正准备回去呢。妈，舅舅说什么事了吗？”林华华问道。

“电话里没说清楚，就说跟你工作有关，让你回来当面说。”方瑜说道，“你快回来吧，你爸也等著呢。”

“好，我这就打车回去。”

掛断电话，林华华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报出了父母家的地址——位於京州市东郊一处环境清幽的干部疗养院。父亲林卫国是京州市检察院退休的副厅级干部，为人正直，退休前口碑不错。在当年方战刚进入汉东省委常委时，帮忙林父说了句话，让第二年就退休的林父在退休时享受了正厅级待遇，也算是对他多年工作的一个肯定。林华华是老两口將近四十才得的女儿，自然是掌上明珠，备受宠爱。

半小时后，计程车停在了疗养院门口。林华华付了车钱，快步走进那片绿树掩映、安静祥和的院落。远远地，她就看到了自家小院门口停著一辆掛著军牌的黑色奥迪，车型低调，但那特殊的车牌还是彰显著主人的身份。

果然是舅舅来了。

林华华定了定神，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小院里种著些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条。客厅里亮著温暖的灯光，传来父母和舅舅低低的交谈声。

“爸，妈，舅舅，我回来了。”林华华换好鞋，走进客厅。

客厅里，父亲林卫国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虽然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母亲方瑜则在一旁忙著泡茶。而坐在父亲对面单人沙发上的，正是身穿军装、身姿笔挺的方战。

“华华回来了。”林卫国笑著点点头。

“累了吧？快坐下喝口水。”方瑜心疼地看著女儿略显憔悴的脸色。

“舅舅。”林华华走到方战面前，恭敬地叫了一声。

方战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华华。工作上遇到难题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林华华在父母身边坐下，接过母亲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苦笑道：“是有点不顺。我们局里正在查一个案子，遇到了瓶颈。”她简单提了一句，没有多说具体案情，这是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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