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监军到?那是行走的钱包 边关老卒:从风烛残年开始肉身成圣
“我大哥说了,和气生財,別逼我们开张。”
“我这宝贝一响,你们可就不是按人头收费了,得按窟窿眼儿收。”
王承恩看著那几个能吞下人脑袋的枪口,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衝天灵盖。
他身边的锦衣卫们,也都僵住了,手里的绣春刀,仿佛有千斤重。
“住手!都住手!”
一个狼狈的身影,从关內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正是虎牢关总兵,陈铁壁。
他跑到轿子前,“扑通”一声跪下,抱著王公公的大腿就开始哭嚎。
“王公公啊!您可算来了!”
“您要为末將做主啊!”
王承恩被他这番操作搞懵了。
“陈铁壁,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铁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著城墙上的黑牛和城下的“保安”。
“公公,您有所不知啊!前几日秦风逆贼攻城,末將拼死抵抗,虽然打退了他们,但这关墙,也毁得差不多了。”
“朝廷的修缮款迟迟不下来,末將没办法,只好把这修墙的工程,外包给了碎叶城来的一个商队。”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全是恐惧。
“这帮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他们说,不给钱,就拆了我的將军府!还说在工程结束前,这虎牢关归他们管,任何人进出,都得交过路费!”
“末將……末將也是被逼无奈啊!”
说著,他还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您看,这是他们给末將开的『月度安保服务费』收据,这个月就要了我五千两!”
王承恩看著那张像模像样的收据,又看了看城墙上那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信了七八分。
他心里把陈铁壁骂了个狗血淋头,废物一个,连自己的地盘都管不住。
可眼下,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那……那他们要多少?”
王承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一个“保安”提著一个大桿秤走了过来。
“按牌子上的价算,你们这一行,十六个人,八匹马,一顶八抬大轿,一共是……六百六十两。”
“现金,还是刷卡……哦不,是抵押?”
王承恩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他咬著牙,让隨从拿来银票。
“保安”接过银票,掂了掂,又摇了摇头。
“不够啊。”
他指了指王承恩的轿子。
“你那顶上亮闪闪的玩意儿,看著挺值钱。还有你手上那戒指,腰上那玉佩,都拿来吧。”
这已经不是收费了,这是明抢!
王承恩气得浑身哆嗦,可看著城墙上黑牛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他最后还是屈服了。
在锦衣卫们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王承恩的轿子被拆了顶,身上的值钱玩意儿被搜刮一空。
最后,这位养尊处优的监军太监,在一群“保安”的“护送”下,徒步走进了虎牢关。
关墙的暗处。
九公主看著这荒诞的一幕,扭头问秦风。
“你这是干什么?羞辱他?”
“羞辱?”
秦风摇了摇头,递给她一个望远镜。
“公主殿下,格局要打开。这不叫羞辱,这叫资產评估与强制执行。”
“一个死太监,没有任何价值。一个活著的,被抢光了钱,还憋著一肚子火的太监,价值就大了。”
秦风解释道。
“他会回去告诉魏阉,虎牢关还在,陈铁壁没反,但他变成了一个贪得无厌,连朝廷钦差都敢抢的疯子。”
“这样,魏阉就不会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这里,会以为这只是个钱的问题。这就为我们爭取了时间。”
九公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感觉,自己跟秦风学的,不是兵法,而是“土匪的自我修养”。
而此时,刚刚踏入关內的王承恩,彻底傻眼了。
关內,没有他想像中壁垒森严的军营。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巨大集市。
无数的工匠在修復城墙,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在路边摆摊,卖什么的都有。
缴获来的兵器,蛮族的皮毛,甚至还有婆娘纳的鞋垫。
整个虎牢关,不像个军事要塞,倒像个城乡结合部的大卖场。
王承恩正看得发愣,忽然,一股浓郁的肉香飘了过来。
不远处,一个摊位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摊主正扯著嗓子大喊:
“雪花盐!正宗碎叶城特產雪花盐!白的跟雪一样!”
“不要九千九,也不要九百九!只要十文钱一斤!十文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王承恩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摊位上那堆积如山的,白得晃眼的盐。
盐铁专营,是大乾的国策,也是魏阉最大的钱袋子。
这……这雪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为什么只卖十文钱?
王承恩的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