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丧钟为谁而鸣! 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陛下————驾崩了?!”
他几乎是咬著牙重复了一遍,目光死死盯住那名伏地颤抖的小黄门,“张让!赵忠!果然是这群阉狗!”
——
袁绍迅速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復,他眼神锐利,上前一步低声道:“大將军!此乃阉宦奸计!”
“陛下驾崩,秘不发丧,此刻突然传讯,又假借太后之名召您入宫,其中必有埋伏!去不得!”
曹操也立刻接口,语气急促:“本初所言极是!宫禁如今尽在阉党掌握,此时入宫,无异於自投罗网!”
“大將军当立刻召集兵马,控制京畿,再图后计!”
何进何尝不知其中凶险?
但他性格中那份优柔与对自身权威的过度自信此刻又开始作票。
他烦躁地踱步,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太后手諭在此————若是太后真有意事相商,本將军若是不去,岂非坐实了阉党口中的不臣之心”?”
“况且,辩儿尚在宫中————”
他担心妹妹何太后,更担心自己的外甥、皇位最有力的继承人皇子辩。
万一阉狗们狗急跳墙,伤害到他们————
袁绍见何进犹豫,心中大急,语气不由得加重:“大將军!社稷存亡繫於您一身,岂可轻履险地?”
“阉宦已是穷途末路,此举正是要行那擒贼先擒王的毒计!一旦您有失,万事皆休!”
就在何进內心天人交战之际,府外隱约传来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甲冑摩擦的哗棱声,由远及近,似乎有一支军队正在快速通过附近的街道。
“什么声音?”何进警觉地抬头。
一名亲卫快步闯入,急声稟报:“大將军!是西园军牛憨所部,约三百重甲,正全速向南宫朱雀门方向开进!”
“牛憨?”何进一愣,“他要去做什么?谁给他的命令?”
袁绍和曹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在这个节骨眼上,牛憨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憨货,竟然如此迅速地动作起来,目標直指宫门?
这背后,定然有他们不知道的力量在推动。
曹操反应极快,立刻道:“大將军,不论牛憨意欲何为,此刻宫外已有变数!您更不可轻易入宫!当速决断!”
然而,何进那被“太后手諭”和“皇帝驾崩”消息搅乱的心绪,在听到有军队异动后,反而生出一种荒谬的自信。
他担心宫內的局势彻底失控,担心皇子辩的安危,更担心若不去,会落下口实。
“不必多言!”何进猛地一摆手,脸上露出决绝之色:“本將军乃国之大將军,天子舅父,岂惧区区阉竖埋伏?若连宫门都不敢进”
“何以服眾?何以定天下?”
他看向袁绍和曹操,下令道:“本初,你立刻持我符节,调集北军五校及我本部兵马,陈兵宫门外,以为声援!”
“孟德,你速率西园能掌控之兵,控制洛阳各要害,谨防骚乱!”
“大將军!”袁绍和曹操还想再劝。
“执行军令!”何进厉声喝道,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带著一丝赌徒般的悍勇,”本將军倒要看看,那群没卵子的阉狗,能奈我何!”
说罢,他不再理会二人,点齐了数十名精锐亲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袁绍与曹操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脸色都难看至极。
“优柔寡断,刚愎自用!何其愚也!”袁绍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曹操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本初,按大將军令行事吧,但愿————还来得及补救“”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分头行动。
然而,他们心中都笼罩著一层不祥的阴影。
何进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南宫,朱雀门。
沉重的宫门在牛憨部抵达前,已然缓缓闭合。
门楼上,隱约可见值守的禁军身影,刀剑出鞘,弓弩上弦,气氛肃杀。
“止步!”
一名禁军校尉在门楼上探出身来,厉声喝道:“宫禁重地,无詔不得擅闯!尔等何人部属,欲反耶?”
牛憨勒住战马,巨斧斜指地面,仰头怒吼,声震门闕:“俺乃西园军校尉牛憨!奉乐安公主殿下密令,护卫宫禁,以防不测!速开宫门!”
“乐安公主?”那校尉显然一愣,隨即脸上露出讥讽之色,“公主殿下久居深宫,何时能调遣西园兵马?牛校尉,莫要假传令諭,速速退去!”
“否则,以谋逆论处!”
牛憨铜铃大的眼睛一瞪,彻底失去了废话的耐心。
“俺看你就是阉党同伙!儿郎们!”他咆哮道,“结阵!给俺撞开这鸟门!”
“诺!”
三百重甲锐卒齐声应和,声浪如雷。
前排刀盾手瞬间立起巨盾,组成密不透风的盾墙。
后排的长矛手则將长达一丈八尺的精铁长矛从前排盾牌的缝隙中探出,如同一只瞬间张开尖刺的钢铁刺蝟。
弩手则迅速抢占两侧稍高的地势,弩箭上膛,锐利的箭簇对准了门楼上的守军。
整个变阵过程快如电光石火,显示出极高的训练素养。
“放箭!”门楼上的禁军校尉又惊又怒,下令攻击。
零星箭矢从门楼上射下,叮叮噹噹地撞击在厚重的盾牌和铁甲上,大多无力地滑落,未能造成任何有效杀伤。
而几乎在同时,牛憨部弩手的反击到了。
“咻咻咻——!”
数十支强劲的弩箭破空而起,精准地射向门楼上暴露身形的禁军。
惨叫声顿时响起,数名禁军中箭倒地。
“撞门!”
隨著牛憨一声令下,十余名最为魁梧力壮的士卒,扛著临时找来的巨大撞木,在其他同伴盾牌的掩护下,开始奋力撞击沉重的朱雀门宫门。
“咚!”
“咚!”
“咚!”
沉闷的撞击声,混合著门楼上的惊呼、箭矢破空声、甲冑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曲铁血与杀戮的交响。
牛憨驻马阵前,巨斧拄地,如同一尊守护门神的金刚塑像,冷眼看著麾下儿郎奋勇攻坚。
他知道,乐安公主將他安排在此处,就是要他將这扇门,变成阉党及其爪牙的鬼门关!
他必须儘快拿下此门,才能接应可能从宫內出来的人,也才能阻挡可能从宫外涌入的其他兵马。
战斗,在帝国的心臟,骤然爆发。
与此同时,伴隨著朱雀门的喊杀声,何进与数十位亲卫,此时已经抵达南宫侧门—一嘉德门。
相较於正门朱雀门的厚重,嘉德门显得稍小,但也同样是宫禁要地。
此刻,宫门虚掩著,门前异常安静,只有几个低眉顺眼的小黄门在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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