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雨作为这场大戏的主角，得知真相时差点原地晕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脑子嗡嗡作响——这不是对弈，是降维打击，是智商上的凌迟。

谁能想到，那个天天嘘寒问暖、递水送饼的“赵高”，竟是章邯假扮的！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华雨嗓音劈了叉，眼睛赤红，死死盯住章邯，“我把你当救命稻草，你却把我当傻子耍？我的信任，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活这么大，头回被人当猴耍得这么彻底。更糟的是，全球几十亿双眼睛正实时围观，脸面碎得比陶俑还细。

“最后通牒——交出后世技术，念你是穿越者，留你全尸；若再嘴硬，就別怪刑具认不得人。”

章邯眼皮一掀，眉峰拧成刀锋，声音冷得像刚淬过寒泉的剑刃。

几轮试探下来，他几乎確信：华雨真没藏著掖著。可两千年的光阴啊，怎可能只攒下这点家底？

哼！

一声冷嗤落地，两名行刑吏唰地踏前一步，皮鞭卷著风声甩开，嘴角咧出森白笑意。

华雨脸霎时褪尽血色，拼命摇头，声音抖得不成调：“真没了！该说的全说了，连祖传菜谱我都报了三遍！”

声音里带著哭腔，又怕又怂，只想活命——苟住，才是第一生存法则。

“骗鬼呢？两千年后的世界，就这点本事？”

“除了你提过的航天、热兵器，冷兵器发展竟卡在冶铁？！”

章邯挑起一边眉毛，指尖无意识叩击案沿，內心天平左右摇晃：信经验，还是信直觉？

华雨急得直跺脚，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大哥！后世真没您想的那么神啊！”

心里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委屈得想撞墙。

操！

能说的早禿嚕乾净了，还抽我？

要搁现代，分分钟联合律师团发声明，带节奏让全网黑章邯！

“元朝以后，冷兵器就基本停摆了——热兵器一出来，谁还费劲抡大锤锻刀？纯属吃力不討好！”

华雨咽了口乾涩的唾沫，瞄著两边虎视眈眈的鞭手，语速飞快补救。

这次真没掺水。热兵器时代一来，冷兵器自然退居博物馆，若非国战系统降临，连小学生作文里都难见“冷兵器”仨字。

“押下去，严加看管。叫太医即刻诊治，伤口务必养好——人不能死，我要亲自面稟陛下，此人尚有大用。”

章邯深深看了华雨一眼，转身大步离去，袍角翻飞如墨云掠过。

他阅人无数，一眼便知华雨所言非虚。只是心底仍存一丝不甘——两千年啊，总该留下点什么吧？

弹幕区一片沉默后，缓缓飘起一行字：

：所以……法师这顿打，真挨得挺冤？

“哎哟，还真是这么回事——他压根儿没藏私，一上来就把底牌全亮给了赵高，结果呢？照样挨了顿狠的。”

“说真的，这回我服了。原以为那小子嫩得掐得出水，没想到骨头这么硬，硬是咬牙扛过来了。”

“早跟你讲过，別在始皇面前耍花腔！偏不信邪，这下倒好，白白挨打，连个响动都没换来。”

“不过大伙儿琢磨过没？章邯为啥始终绷著脸、半点不信？”

“大秦早有了造纸和雕版印书，华雨拿这两样出来，陛下他们眼皮都不抬，情理之中；可蒸汽机、高炉炼钢、钢筋混凝土——哪一样不是横空出世？大秦压根儿没影儿的东西，怎么还一个劲儿摇头？”

“骗子骗你一次，再开口，你还敢信？当然不敢！华雨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头回撒谎埋了雷，后头再掏真货，谁还肯伸手接？”

“各位记牢嘍：撒谎一时爽，翻车火葬场！”

弹幕刷得飞快，字字带刺，没人多看华雨一眼。毕竟，若他安分守己，何至於落得这般狼狈？

……

“陛下——！”

章邯还没踏进御书房的门，人已扯开嗓子吼了一嗓子，惊得廊下宫人纷纷侧目。

夜色浓稠，灯影摇晃。嬴政坐在庭院石案前批阅竹简，听见动静，只微微抬眼，眉梢一挑，目光沉静如古潭。

“朕说过多少回——天塌下来，也得先稳住气。”

他轻抬手，示意章邯坐下。语气不疾不徐，却自有千钧之力。那股子从容不迫，像一泓深水，无声无息就抚平了章邯胸中翻腾的焦灼。

“陛下，臣查实了——华雨確无隱瞒，所知所晓，尽数托出，未留半分余地。”

章邯接过侍女递来的茶盏，朝她頷首一笑，仰头灌尽，语调斩截，毫无迟疑。

嬴政搁下硃笔，指尖在案角轻轻一叩，眸光微凝，似有思量。

这答案，竟真出乎意料。

“据他亲口所言，自元代起，火器渐兴，冷兵器便日渐式微；至明时，早已弃之不用，举国之力皆投向火器研造。”

章邯不加润色，原原本本复述，一字未刪。

说完，他垂手静坐，不再多言，只等御前裁断。

“眼下有两种可能：其一，他句句属实，后世冷兵器確已断代，確实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其二，更高明的技艺確有，只是他位卑言轻，根本够不著门槛。”

“你即刻去寻王翦，命他调精干斥候，暗访周边诸国——尤其留意军械、冶铸、营建之术。稳妥起见，先按第二种情形部署。”

嬴政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钉入青砖缝隙。

身居庙堂之高者，一举一动牵繫万民性命，岂容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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