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夜奔,影的意志在延伸 火影:开局含泪接任三代目
月色淡薄,被高处的云层削去了大半锋芒。
火之国与田之国交界的密林里,三道身影在树冠之间无声掠过。
速度极快。
脚尖每次点在枝干上的时间不超过半个呼吸,却没有一片树叶因此晃动。
走在最前方的旗木朔茂忽然抬起左手。
五指併拢,向下压了两寸。
身后两道气息几乎在同一瞬间收敛到极致。
三人的速度从全力奔行切换为匀速滑行,脚步声从几乎没有,变成了彻底没有。
朔茂的视线扫过前方一百米的树冠层。
没有异常。
灰雀从巢中飞起又落下,树干上的苔蘚纹路完整,未被触碰。
空气中只有松脂和腐叶的气味——没有金属,没有血,没有人。
但他还是多等了五秒。
一秒,两秒,三秒。
风过。枝摇。鸟鸣。
四秒,五秒。
什么都没有。
旗木朔茂把左手收回,食指和中指併拢,朝正前方点了两下。
——安全。继续。
三人重新提速。
阵型始终没有变过。
朔茂在前,团藏居左翼偏后几个身位,宇智波镜压在右翼最后方。
等腰三角形。
每条边的距离——刚好是他们仨瞬身术一次位移的极限。
这个距离是团藏在出发前用捲尺量的。
用他原话说:“万无一失,有备无患。一厘米都不能多,一厘米都不能少。”
旗木朔茂当时看著他蹲在地上拉尺子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量吧。”
——
风从西面来,裹著一股子乾燥的气息。
越往西南走,空气里的水汽就越少。
火之国中心地带那种湿润的、混著青草味的空气正在一点一点被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日晒后残留在泥土里的燥热,以及远方隱约传来的涩味。
朔茂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这股味道让他想起了西境之眼驻防时期的日子。
沙地上的蝎子,烈日下的哨塔。
以及犬冢鍔因为忍犬中暑而急得团团转的蠢样。
那批沙蝎后来被他做成了酱爆沙蝎腿。
鹿角一边骂他不务正业一边吃了三盘,最后一盘还是从取风手里抢的。
又掠过一片杉木林。
朔茂的视线无意中扫过脚下的土层——腐殖质厚实,顏色深沉,指压下去应该是酥软的,酸碱度估计在五点五到六之间。
种蓝莓应该不错。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在心里踹了自己一脚。
出任务呢。想什么蓝莓。
但脑子这东西不听使唤。
……不知道今年的冬小麦出苗情况怎么样了。
恆温结界大棚的扩建工程应该已经完工了,但他走之前没来得及验收最后一批火遁术式阵列的铭刻质量。
宇智波铁火做事虽然仔细,可那批新调来的年轻宇智波忍者手还不够稳。
查克拉输出的均匀度总是差那么一点——0.5%的波动,放在战斗中可以忽略,放在结界维持上就是温度起伏两度的事。
够让一畦刚出芽的叶菜闪苗了。
鹿角那傢伙靠不靠得住?
嘴上答应帮忙看著,但那人恨不得一天睡二十个小时。
还有取风——千万別让他跑去啃麦苗旁边的草“试味道”。
上回他就干过这事。
说是了解作物的竞爭环境,结果拉了三天肚子,还赖在农场医务室不走,硬说是工伤想要放假休息。
朔茂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又迅速压平。
“前面有水声。”
他开口了。
志村团藏的回应几乎没有间隔:“溪流?”
“河,不大。”
朔茂的脚步没有减慢,但耳朵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捕捉著水声中更细微的信息——击石声碎,无涡流低鸣。
“渡还是绕?”
旗木朔茂没有立刻回答。
三人的速度同时放缓,如同一把被收紧的弓弦平稳卸力。
下一刻,树冠的遮蔽在头顶退去,月光倾泻而下。
一条浅河横亘在眼前。
水面在月色中泛著冷白色的光,河心处有几块黑色的岩石露出水面,像棋盘上被人落下又遗忘的棋子。
朔茂已经落到河岸边的一块青石上。
单膝半蹲,右手食指伸入水中。
凉。
指腹感受著水流从左向右匀速地掠过——平缓,无暗流。
河床的碎石在指尖下方滚动,颗粒均匀,没有淤泥。
他把手抽出来,甩了甩指尖的水珠。
“渡。”
三人先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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