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6章 夜奔,影的意志在延伸  火影:开局含泪接任三代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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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打在河面上,碎成千万片银屑,隨波纹轻轻摇晃。

岸边的鹅卵石被水汽浸润,在夜色中泛著湿润的光泽。

团藏站在朔茂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看河对岸。

视线顺著水流的方向,一路追到了下游——追到了河道拐弯、消失在黑暗深处的那个位置。

“这条河叫什么?”

他忽然问了一句。

朔茂头也不回,手指还在靴子边缘抹去残留的水渍。

“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河道走向不错。”

团藏的语调平得像在念出发前的装备清单。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尖踩在岸边被水浸软的泥地上,微微下压了两分。

又抬起来。

看了看鞋印的深度。

“如果从这里修一条引水暗渠,往南走三十公里,接上火之国北部的灌溉水网——”

“团藏。”

旗木朔茂站起来。

水珠从他的指尖滑落,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极细的银线,无声没入河面。

他转过身,看著正在用目光丈量河宽的同伴。

嘴角的弧度介於无奈和认命之间。

“我们现在是去砂隱村谈判的。”

“我知道。”

“不是来勘测水利工程的。”

“我也知道。”

团藏终於把视线从河面收回来。月光把他稜角分明的侧脸切出一道锋利的轮廓,表情如常——平静、精確、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只有最后扫了一眼河道下游拐弯处的动作,暴露出某种微妙的遗憾。

那种路过一块好地,口袋里却没揣捲尺的遗憾。

“顺便看看。”他说。

身后有极轻的风声。

宇智波镜从上方的枝干落下,稳稳站在两人之间。

落地的动作毫无声响,夜风甚至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改变方向。

他瞳孔中那一圈淡淡的微红正在退去,三个勾玉缓缓隱没,恢復了温和的、深邃的黑色。

“后方五百米內无异常。”

匯报简洁而精准。

然后他看了看面前的场景——

朔茂微微侧身,表情像是方才吞了一颗没熟的青梅。

团藏面朝河面,双臂抱胸,下巴微扬,一副坦然姿態。

镜轻声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浅,很轻。

像河面被晚风拂过时泛起的那一层细小涟漪——不明显,却让周围的空气都柔和了半分。

“怎么了?”

“没怎么。”

朔茂甩了甩手上最后一点水渍,语气里有种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对老友顽疾的无可奈何。

“我们的团藏又犯病了。”

团藏连眼皮都没抬。

他的视线仍然落在河道下游的拐弯处,仿佛那里藏著一整套引水渠的设计图纸,正等著他去拓印。

“什么犯病。”

他的声音平静而篤定。

“一个合格的忍者,应该对所经过的每一寸土地保持观察。”

旗木朔茂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向镜,两人的目光在月色中短暂交匯。

镜微微摇了摇头,眼底带著一丝“算了吧,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的瞭然。

旗木朔茂嘆了口气。

极轻的。

混在夜风里,几乎听不见。

月光下能看见河底的碎石被水流打磨得圆润光洁,白色的、灰色的、偶尔夹著一颗褐红色的,像是被人隨手撒在河床上的一把旧棋子。

宇智波镜从腰间的工具袋里取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

纸页展开时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三人自然而然地靠拢了些。

不是刻意的。

是几十多年並肩走过来的默契,在身体里刻下的本能。

“前面那片林子的地形要开始下降了。”

镜的指尖点在地图上某条等高线的位置,语气平缓而温和。

“按现在的速度,再跑两个小时左右应该能到田之国南境的官道。到了附近,可以找个小镇歇一歇。”

他把地图沿著原有的摺痕一道道叠好,重新收入袋中。

然后抬起头。

三人同时望向前方。

那片杉木林的尽头,夜空的顏色正在发生变化。

南方——是火之国温润的藏青色,云层厚实,含著饱满的水汽,像一块被浸湿的绒布铺在天穹之上。

前方——

天空正在变得通透,变得乾燥,变得空旷而辽远。

星星比来时亮了。

那是只有沙漠边缘极度乾燥的空气才能呈现出的光芒——锐利,冷硬,不含一丝温柔。

朔茂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背后那柄白牙短刀的刀鞘扣紧了一分。

掌心贴上刀柄的触感冰凉而熟悉,像一个沉默的老友在提醒他——

接下来的路,不是农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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