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毁灭宇宙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嘘——”
墨尔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蓝白条纹病號服,粉红色双马尾,面无表情地站在牢房里。
又看了看水壶里那张飘著的笑脸面具。
然后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老师啊。
如果这算是某种考验——
算了。
脚步声停在门口。
门被打开。
一个穿著白色护士服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她抬起头,看向牢房里的墨尔斯——
愣住了。
墨尔斯和她对视。
一秒。
两秒。
三秒。
护士的目光缓缓从墨尔斯的脸上,移到他的头髮上——那两个粉红色的、带著蝴蝶结的双马尾。
又移回他的脸上。
然后,她低头,在文件夹上写了几个字。
“女装癖。”她小声念,“记上了。”
墨尔斯:“……”
“还有,”护士抬起头,目光开始在牢房里扫视,“需要进行一个基础的检查,把你身上的金属物品都放下来。”
墨尔斯想了想。
他身上的“金属物品”——
单片眼镜是金属框。
断手里的纸剑可以算金属。
那枚用来存八號记忆的数据晶片不算金属。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都是和“隱秘”绑定的工具,不能离身。
“不行。”他说。
护士愣了一下:“什么?”
“我身上的东西都很危险。”墨尔斯说,“不能放。”
护士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在文件夹上又写了一笔:“妄想症加重,认为自己身上的物品有危险性。”
墨尔斯:“……”
护士写完,抬起头,目光落在墨尔斯的单片眼镜上。
“那就只把那片单片眼镜拿下来吧。”她说,“这个总可以吧?”
墨尔斯沉默了。
单片眼镜。
他和赞达尔一起造的东西。
用来隔绝虚数能量、稳定他的存在形態、卡住神位的关键。
如果摘下来——
“不行。”他说。
护士皱眉:“为什么?”
墨尔斯看著她,纯白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
“如果我这么干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宇宙就会直接毁灭的。”
护士的表情僵住了。
她盯著墨尔斯,盯著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盯著那双纯白的眼睛,盯著那两个粉红色的双马尾——
然后,她低下头。
在文件夹上,用最大的字,写了一行:
“病情严重。幻视幻听。女装癖。妄想症。自认为摘眼镜会导致宇宙毁灭。建议加强治疗。”
写完后,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麻木了。
“好的,”她说,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我会把你的情况反映给主治医生的。”
她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
“对了,”她回过头,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饮水器上——那个透明的水壶里,一张白色的笑脸面具正隔著壶壁朝她挥手。
“那个水壶里面的面具……”她顿了顿,“是怎么回事?”
墨尔斯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水壶里,阿哈正飘在水面上,两个黑洞眼睛弯成月牙形,用嘴型说:“本乐子神藏得还不错吧?”
墨尔斯沉默了一秒。
“那是……”他开口。
护士等著他解释。
墨尔斯想了想,说:“那是水壶自带的装饰。”
护士:“……水壶自带的装饰?”
“对。”墨尔斯点头,“仙舟的水壶不都是这样的吗?”
护士看了看那个“水壶自带的装饰”——一张完整的、画著笑脸的、正在水里飘来飘去的面具。
又看了看墨尔斯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
又看了看那两个粉红色的双马尾。
然后,她在文件夹上又写了一笔:“幻视症状加重,认为水壶里的面具是『自带装饰』。”
写完后,她抬起头,用那种“我已经彻底放弃理解”的眼神看著墨尔斯。
“总之,”她说,“请不要乱放东西到吃喝里面,会生病的。”
“好的。”墨尔斯说。
护士点点头,转身离开。
门在身后“哐”的一声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牢房里恢復了寂静。
墨尔斯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饮水器。
水壶里,阿哈正飘在水面上,两个黑洞眼睛弯成月牙形,整个面具都在微微抖动——那是憋笑憋的。
“出来吧。”墨尔斯说。
水壶的盖子被从里面顶开。
阿哈飘出来,浑身湿漉漉的,但那张面具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
“哈哈哈哈哈哈——!!!”
它终於忍不住,放声大笑。
“水壶自带的装饰!哈哈哈哈!本乐子神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成是『水壶自带的装饰』!哈哈哈哈!”
墨尔斯面无表情地看著它笑。
等它笑够了,才开口:
“你可以走了。”
阿哈愣了一下:“这么快就赶本乐子神走?”
“你不是来看乐子的吗?”墨尔斯说,“看完了,可以走了。”
阿哈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飘到墨尔斯面前,两个黑洞眼睛认真地盯著他。
“你知道吗,”它说,“本乐子神原本只是想来看个乐子。”
墨尔斯没说话。
“但现在,”阿哈继续说,“本乐子神觉得,你这个乐子可以看很久很久。”
墨尔斯:“……”
“所以,”阿哈转了个圈,“本乐子神决定不定期来探望你。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你带点小礼物。”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觉:“什么礼物?”
阿哈想了想。
“下次带薯条?”它说。
墨尔斯沉默了。
薯条。
从出云离开之后,他就再也没吃过薯条。
本来想在仙舟买薯饼解馋,结果被撵走了,还因此进了监狱。
现在——
“好。”他说。
阿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真的?”
“真的。”
“不反悔?”
“不反悔。”
阿哈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
“成交!”
它说完,飘到门口,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临走前,又回过头,用那两个黑洞眼睛看了墨尔斯一眼。
“双马尾很適合你。”它说。
然后消失了。
牢房里再次恢復寂静。
墨尔斯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石床边,坐下。
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髮——那两个粉红色的、带著蝴蝶结的双马尾。
软软的。
轻轻的。
和薯条完全不一样。
但……
算了。
他躺下来,仰面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粗糙的石纹。
墨尔斯看著那些石纹,忽然想起阿哈最后那句话——
“双马尾很適合你。”
適合?
他晃了晃头。
两个马尾跟著晃动,打在石床上,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墨尔斯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几乎看不见地——
弯了弯。
——
牢房外,走廊尽头。
两个守卫站在值班台前,正在聊著刚才那个护士的匯报。
“听说那个新来的,有女装癖?”
“对。护士说他扎了两个粉红色双马尾。”
“噗——真的假的?”
“真的。还说自己摘眼镜会导致宇宙毁灭。”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离谱的妄想症!”
“还有更离谱的。他说水壶里的面具是『自带装饰』。”
“什么面具?”
“就是……护士说,她看见那个牢房的饮水器里,飘著一张笑脸面具。”
守卫愣了一下:“飘著?”
“对。在水里飘著。”
“那是……怎么进去的?”
“不知道。护士问他的时候,他说那是『水壶自带的装饰』。”
守卫沉默了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同时笑出声。
笑声在走廊里迴荡,惊起了角落里几只打盹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笑完之后,其中一个守卫擦了擦眼泪,说:
“这傢伙,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另一个点头:“可不是嘛。不过,话说回来——”
他顿了顿,看向牢房的方向。
“他说的那些,万一要是真的呢?”
第一个守卫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摇头:
“怎么可能。”
“一个能让宇宙毁灭的人,会因为薯饼被抓进精神病院?”
“一个真正的星神,会穿著病號服扎双马尾?”
“別逗了。”
两人又笑了一阵。
笑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