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没有解释，没有辩解，没有进一步阐述“正確的未来”到底是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承受著十二位掌门的怒火，承受著那些足以將普通人压垮的敌意和质疑。

然后，依旧平静。

这种定力，不是装出来的。

老盟主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了。

夏流阿公此时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更难捉摸。

他见过的年轻人太多了。

有天赋的，有背景的，有野心的，有实力的……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

姜尘那句话，说实话，他这个老头子听了都觉得刺耳。

不是因为觉得他说得不对，而是因为……

太直接了，太不留余地了。

在铁时空，在这个讲究资歷、讲究辈分、讲究论资排辈的地方，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当著十二位掌门的面，说“我引领你们走向正確的未来”——

这不是勇敢。

这是找死。

但姜尘做了。

而且做得很坦然。

夏流阿公沉默地看著姜尘。

这个少年，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真的看到了什么他们没看到的东西？

他眨了眨眼，没有得出答案。

“什么叫『正確的未来』？！”

又一个掌门忍不住了，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刺啦”声。

“你是说，我们铁时空这么多年的发展，都是错的？我们这些老傢伙，都是瞎子？只有你看得清楚？”

他的话立刻引来了更多的附和。

“就是！什么叫正確的未来？难道现在大家规划的未来，不够正確吗？”

“铁时空立世数千万年，一代一代传下来，哪一步不是摸著石头过河？谁敢说自己的路就一定正確？”

“这个年轻人，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引领？你有什么资格引领？”

“我看他就是被金时空那边的名声捧晕了，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

“铁时空不是金时空，没那么好糊弄！”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激烈。

会议厅里的气氛，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了，而是像一座將要喷发的火山，岩浆在地下翻滚，隨时都有可能衝破地壳，將一切都烧成灰烬。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姜尘身上。

如果目光能杀人，姜尘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但他依旧站在那里。

不动。

不言。

不爭。

那些愤怒的、失控的、充满敌意的声音，如同狂风暴雨，向他袭来，却在他身前三尺之处自动消散。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站姿没有任何改变，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加快。

他不是在忍耐，不是在硬撑，而是真的……不在意。

那些声音，那些愤怒，那些质疑，那些討伐，对他来说，只是背景噪音。

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那个“正確的未来”。

他看到了。

而这些人，还没有。

他们需要时间。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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