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了姜尘的名字。

不是“那小子”，不是“这个狂妄之徒”，而是“姜尘”。

这是第一次，有掌门在愤怒之外，以一种相对平和的態度叫出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他不愤怒，而是因为他的愤怒已经被另一种情绪压过了。

那就是好奇心。

他想知道。

这个少年，到底还能说出什么。

“每个时空的情况，都不一样。”

“铁时空的麻瓜，不需要知道我们异能行者的存在，因为他们知道了，也无法对我们跟魔界对抗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反而还会碍手碍脚。”

他的话，贏得了所有人的认同。

“就是啊！”

立刻有人接话，声音里带著压抑了太久的、终於可以释放出来的畅快。

“那些麻瓜，有什么用？恐怕是看一眼那些魔物，都要嚇得尿裤子，到时候我们不仅要对付魔物，还得照顾他们，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哈哈哈哈！说得对！那些麻瓜，也就只能躲在我们的庇护下过日子了。”

“就是，再说了，我们可是异能行者誒，区区麻瓜，能把我们怎么样？”

“难道他们还能把我们灭了吗？”

“那我倒是要看看，是我的异能快，还是他们的武器快！手枪？步枪？还是大炮？那些东西，在我们眼里，跟玩具有什么区別？”

说话的人越来越多，语气也越来越轻蔑。

那种轻蔑，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內心的、根深蒂固的、已经刻进了骨子里的优越感。

这能怪他们吗？

不能。

因为他们从小就是这样被教育的。

异能行者是铁时空的守护者，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是麻瓜们看不见的英雄。

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守护了那么久，保护了那么多人，难道连一点优越感都不能有吗？

麻瓜是什么？

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是脆弱到连一场小病都可能要了命的螻蚁。

而他们是异能行者，是可以呼风唤雨、以一当百的存在。

这种差距，是天然的、不可逾越的、刻在基因里的。

所以，凭什么要对麻瓜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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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要把麻瓜放在眼里？

凭什么要让麻瓜知道他们的存在？

这不是傲慢，这是事实。

至少。

在他们的认知里。

这是事实。

灸莱站在人群里，没有跟著笑，也没有跟著起鬨。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歪著头，目光落在姜尘身上，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自从姜尘说出那番话之后，他的哥哥灸舞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灸舞总会说点什么，哪怕只是在旁边插科打諢，也会用那种没心没肺的语气把气氛缓和下来。

但现在，灸舞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沉静地看著姜尘。

那种沉静，让灸莱感到陌生。

他从来没见过哥哥这个样子。

灸舞的目光在姜尘身上停留了很久。

那个少年的侧脸，轮廓分明，线条利落，眉眼间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深邃。

这个思考的方向，真是新颖。

老实说，他从未想过。

他从小在铁时空长大，接受的是一套完整的、系统的教育。

关於异能行者的歷史，关於魔界的威胁，关於铁时空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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