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里的篤定，不是狂妄，而是一种对事实的確认。

这些事，他不需要徵求任何人的意见。

但对於在座的掌门们来说，这句话就像一把火，点燃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

不是徵求意见？

他以为自己是谁？

以为会创造异能术，就很了不起了吗？

虽然他確实很了不起，但与异能行者的命脉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他凭什么在这里口出狂言，要异能行者与麻瓜站在一起？

他凭什么？！

愤怒的声音再次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激烈。

但这一次，连说话的人自己都能感觉到，他们的愤怒，已经变了味。

从“你真的错了”，变成了“求求你不要对了”。

怕的不是被否定，怕的是被否定之后发现自己无力反驳。

“姜尘。”

“你连我的意见，都不需要徵求了吗？”

老盟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话，与其说是在质问姜尘，不如说是在替他挡箭。

不是责怪，是保护。

因为姜尘刚才那句话，已经触了眾怒。

如果他再不站出来说点什么，那些掌门可能会做出更过激的事。

而他这句话，看似是在质问姜尘，实际上是在给那些掌门一个信號。

这个少年的去留，老夫自有分寸。

你们，退下。

同时，他的眼里，没有丝毫责怪。

那目光像一面湖，表面波澜不惊，深处却涌动著暗流。

姜尘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麻瓜和异能行者的关係，他已经在思考了。

但这件事太大，关係到铁时空的万千百姓，关係到千万年的传统和规矩，关係到一代又一代盟主传承下来的铁律。

他不能轻易表態。

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不能。

这就是作为盟主的无奈。

想，做，是两回事。

心里认同，和公开表態，是两回事。

一个念头，和一项政策，更是天差地別。

“抱歉，盟主。”

姜尘看著他，目光坦荡，没有躲闪，没有退缩。

“但，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一些，但那语气里的坚定，没有减少分毫。

会议厅里，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臭小子，敢这样跟老盟主说话？

他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就算他再有本事，再天才，再能创造异能术，但老盟主是什么人？

是铁时空的掌舵者，是一言九鼎的存在。

他一句话，可以让一个人飞黄腾达，也可以让一个人万劫不復！

“姜尘！”

修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怒又怕。

急的是姜尘不懂分寸，怒的是姜尘不懂事，怕的是老盟主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你太无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