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1章 阴阳渡险厄,忘川江疑云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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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起白烟,触手退缩。

但触手太多,阳灰有限,很快被突破。

一条触手缠住一个弟兄的脚踝,猛地一拽。

“啊!”那弟兄惊叫,半个身子已被拖出船舷。

严崢挥刀,金煞斩过,触手断裂,黑血喷溅。

断掉的触手却仍缠著那弟兄的脚。

断口处迅速生出新的触鬚,往皮肉里钻。

“砍掉!”马爷厉声道。

那弟兄也是狠人,咬牙挥刀,將自己脚踝连同触手一併斩断。

惨叫一声,跌回船內。

断脚处黑气縈绕,须得立刻处理。

马爷忙上前,用符纸和药粉止血驱邪。

这边未平,更多触手已攀上船身。

船体剧烈摇晃,船舱木板被勒得嘎吱作响。

钟鷂子拼命把舵,却觉舵柄越来越沉,似被什么东西在水下拽住。

严峰跃上船篷,双手结印,引动江水。

水龙捲!

船周江水旋转升起,形成一道粗壮的水龙捲,將攀附的触手尽数绞碎。

但水底那拽住舵的东西,力大无比,水龙捲也未能將其逼退。

严峰阴瞳往水下望去,只见船底,一具巨大的黑影正扒著舵叶。

那黑影似人非人,浑身长满水草和贝壳,头颅硕大,眼窝空洞。

正是摆渡尸。

传说中,摆渡尸是忘川江上枉死的摆渡人。

怨气不散,沉尸水底,受阴气滋养,化为凶物。

专拖过往船只下水,寻替身。

这具摆渡尸显然已成气候,力大无穷,且能操控尸傀虫。

严崢心知,若不速战速决,船必沉。

双手握刀,金煞之气灌注刀身。

斩阴刀嗡鸣,刀身泛起刺目金芒。

断江!

一刀斩落。

金芒如匹练,劈开江水,斩向水下摆渡尸。

摆渡尸感到威胁,鬆了舵叶,往深处潜去。

但刀芒太快,已斩中其背脊。

“嗤啦!”

黑血翻涌,摆渡尸发出一声嘶吼。

背上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它吃痛,转身,张开巨口,喷出一股腥臭的黑水。

黑水如箭,射向严崢。

严峰化作水汽,飘散开来。

趁这间隙,摆渡尸已潜入深水,消失不见。

尸傀虫失去操控,纷纷退散。

水面恢復平静,只留下些残破触手和黑血。

钟鷂子趁机猛打舵,船加速驶出回魂湾。

待驶出险地,眾人才鬆了口气,清点伤亡。

除了那断脚的弟兄,还有两人被触手所伤,伤口发黑,需儘快解毒。

马爷忙著救治。

严崢则立在船尾,望著渐远的回魂湾,眉头紧锁。

摆渡尸虽退,但伤而不死,恐会报復。

且这一路袭击,一波接一波,显然是有人精心布局,要將他们耗死在这阴阳渡。

思忖间,目光扫过船上眾人。

內鬼是谁?

马爷,钟鷂子自不必说。

四个弟兄,水侯子年轻毛躁,但方才遇袭时也算勇猛。

断脚的那个叫浪里钻,是钟鷂子老弟兄。

另外两个,一个叫江泥鰍。

一个叫礁石,都是寡言少语的实在人。

表面看,都不像。

但若內鬼隱藏极深,此刻也不会露出马脚。

正思忖间,前方水道又生变化。

两岸芦苇渐稀,变为大片荒滩。

滩涂泥泞,布满坑洼,积著黑水。

水中露出半截半截的朽木,破瓦罐,还有些白森森的骨头。

四周飘著腐臭气。

“到乱坟滩了。”

钟鷂子声音发涩,“这地方,比回魂湾还邪乎。

早年是拋尸地,后来水涨淹了,成了烂泥滩。

底下不知埋了多少死人,阴气重得能凝出水来。”

船驶入此地,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摇櫓格外费力。

天色也暗了下来。

明明未到黄昏,乱坟滩上空却阴云密布,光线昏沉。

滩上静得嚇人,连风声都听不见。

紧接著,船身一震,像是撞到了什么硬物。

“搁浅了?”钟鷂子皱眉,探身往船下看。

这一看,脸色煞白。

船底淤泥里,伸出了无数只惨白的手,密密麻麻,扒住了船底!

那些手大小不一,有老人的,有女人的,还有孩童的。

皮肤泡得肿胀溃烂,指甲乌黑尖长。

它们正將船往泥滩深处拖。

“是坟手!”马爷倒吸凉气,“快,砍断它们!”

眾人挥刀往船下砍去。

刀锋斩在那些手臂上,只能留下浅浅的伤口,激得它们抓得更紧。

船身倾斜,已开始往一侧倾覆。

严峰双手按在船板上,水府敕令全力催动。

“起!”

船周淤泥翻涌,一股水灵之气托著船身,要將船抬起。

但那些坟手力量奇大,数量太多,与水灵之气僵持不下。

“这样下去不行!”钟鷂子急道,“得找出操控这些坟手的东西!”

严崢阴瞳扫视滩涂。

只见淤泥深处,隱约有个巨大的阴影,像是个蜷缩的人形。

无数坟手正是从它身上延伸而出。

“在那边!”严崢指向左前方约二十丈处,一片稍高的土丘。

“我去斩它!”马爷提刀就要跃下船。

“等等!”严崢拦住他,“您留守船上,护住眾人。我去。”

说罢,他纵身跃下船,脚踏淤泥,也不沉下,如履平地。

这正是水府敕令的妙用,控水御泥,在水泽之地如鱼得水。

严崢几个起落,已逼近那土丘。

土丘上,淤泥翻动,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站起。

那是个由无数尸骸拼凑而成的怪物,高约两丈。

头颅是个硕大的骷髏,眼窝里跳动著两团鬼火。

身躯由断肢残躯扭曲交缠而成,表面覆盖著淤泥水草。

正是它在操控坟手。

尸骸怪物发出咆哮,挥舞著由数条人腿拼成的手臂,砸向严崢。

严崢侧身避开,淤泥四溅。

金煞凝聚,凌空一划。

“嗤!”

金芒斩中怪物手臂,斩断几条肢体,黑血喷涌。

但怪物浑然不觉,断口处迅速又长出新的手臂,攻势更猛。

严崢心知,这怪物核心在头颅內的鬼火。

於是,他绕到其身后,纵身跃起,斩阴刀出鞘,金芒暴涨。

一刀劈向骷髏头颅。

“鐺!”

刀锋斩在头骨上,只留下道浅痕。

好硬!

严崢心中微惊,借力后翻,落回地面。

怪物转身,双臂横扫。

严峰急退,同时左手结印,引动周围水灵之气。

水牢,困!

淤泥中升起数道水柱,化作锁链,缠住怪物四肢。

怪物挣扎,锁链崩断数根,但新的水链又生出,层层叠叠,暂时將其困住。

趁此间隙,眸中蓝芒流转,口中低诵古老咒言。

“江河听召,水府敕令。阴浊退散,邪祟伏诛!”

声音落下,整片乱坟滩的水汽都被引动。

滩上积水翻涌,化作无数细密的水针,悬浮空中,针尖对准尸骸怪物。

“去!”

水针好似暴雨倾盆,射向怪物。

“噗噗噗噗!”

水针穿透淤泥和残躯,钉入怪物体內。

怪物身躯被打得千疮百孔,动作滯涩。

严崢趁势再上,斩阴刀高举,金煞之气灌注极致。

刀身嗡鸣,金芒刺目,隱隱有龙吟之声。

“斩!”

一刀劈落,金芒化作巨大刀影,正中骷髏头颅。

“咔嚓!”

头骨碎裂,两团鬼火剧烈跳动,隨即熄灭。

怪物身躯一僵,隨即倒塌,化作无数残肢碎骨,散落淤泥。

坟手失去操控,纷纷鬆脱,缩回泥中。

运米船得脱,钟鷂子忙摇櫓,將船驶离这片险地。

严崢回到船上,气息微喘。

方才全力催动水府敕令,消耗不小。

马爷递来水囊,低声道:“阿崢,你这手驭水之术,越发精进了。”

严崢摇头:“取巧而已,借了地利。若在陆上,未必能这般轻易。”

他心中清楚,水府敕令在水泽之地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而且,这乱坟滩阴气极重,水行灵气充沛,才能施展出那般大范围的水针术。

船驶出乱坟滩,天色已完全黑透。

阴世的夜,来得快,且黑得浓稠,伸手不见五指。

风灯幽绿的光,只能照亮船周数尺水面。

眾人不敢夜行,寻了一处相对平缓的河湾泊船,轮流值夜歇息。

严崢与马爷,钟鷂子围坐舱中,商议后续。

“按行程,很快应能出阴阳渡,回到忘川江主航道。”

钟鷂子摊开水道图,”之后还有约莫几十里水路,便能到西码头。”

马爷沉吟:“裴烈的手段,应不止於此。

阴阳渡里这些埋伏,虽凶险,但未必能留下我们。

我猜,他必有后手。”

严崢点头,看向钟鷂子:“钟大哥,你手下四位弟兄,跟了你多久?”

钟鷂子明白他意思,正色道:“严兄弟放心,礁石等三人,都是跟我十年以上的老弟兄,过命的交情。

水侯子年轻些,但也是我看著长大的,根底乾净。”

“那便好。”

严崢不再多问,心中却未完全放下疑虑。

一夜无话。

次日天微亮,眾人便启程。

出了阴阳渡,重回忘川江主航道,眾人心头都是一松。

江面开阔,水流平缓,视野极佳。

虽仍有阴雾繚绕,但比起阴阳渡里的诡譎,已是天壤之別。

钟爵子脸上也有了笑容:“再有个把时辰,便能看见西码头的引魂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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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严崢心头那缕不安,却越发强烈。

太顺了。

裴烈费尽心机,在阴阳渡布下重重杀局,难道就为了將他们耗得筋疲力尽。

然后放他们平安回家?

绝无可能。

他立在船头,阴瞳全力开启,扫视江面。

一切如常。

江水东流,雾气浮动,远处有零星船只往来。

但,就是太正常了。

正常得诡异。

忽然,他目光一凝。

前方约百丈处,江心漂著一件物事。

似是个木箱,半沉半浮,隨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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