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把活路硬生生摺叠出来 上 让你上综艺普法,你把顶流送进去
“cao”
苏晨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其压抑的低骂。
声音沙哑乾瘪,像生锈的锯条在互相刮蹭。
他没有时间了。完全没有时间去尝试破解这种军用级的电子死锁。外面的世界正在崩溃——城西大桥上的“蛇”最多还能在重机枪的火网下撑几分钟,那14个无辜老乡的命,就悬在那辆千疮百孔的冷链车里。
而林晚意……
她胸口的心率炸弹只要稍微超出閾值,就会把她炸成一团血雾。
他不敢深想,只要念头稍微触及那个名字,心底的暴戾就会干扰超频大脑的绝对理智。
既然门走不通,那就自己开路。
苏晨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犹如两把倒悬的淬毒匕首,死死扎向电梯轿厢的天花板。那里,嵌著一块半透明的紧急逃生口盖板。这是一块厚度超过四厘米的航空级钢化玻璃,上面积满了经年累月的黑色油垢与灰尘。
后退两步。当身体的残余重量压在那条废掉的右腿上时,肌肉深处传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那不是骨头碰撞的声音,而是腐败的肌肉纤维在强行拉扯下,如同撕烂浸水破布般的噁心声响。
他死咬住后槽牙,直到牙齦渗出血来,隨后猛地发力起跳!
根本没有任何工具,他直接攥紧仅剩的左拳,毫无保留地朝那块四厘米厚的钢化玻璃怒砸上去!
“砰——哗啦啦!!”
玻璃虽然坚固,但也抵挡不住这蕴含著非人执念的亡命一击,瞬间炸裂成漫天冰蓝色的碎渣。锋利的玻璃碴像一场夹杂著死神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在他的肩膀、脖颈和脸颊上,瞬间划出十几条细密而深刻的血线。
一块极其尖锐的三角形碎片,甚至生生扎进了他的颧骨边缘,离眼球只差半寸。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更別提伸手去拔。
苏晨像一只被逼入绝境、断了前肢的猿猴,用刚才砸穿玻璃、皮肉翻卷的左臂,死死扒住了逃生口满是锯齿状碎玻璃的边缘。他发出一声介於野兽咆哮和濒死绝望之间的闷响,硬生生把自己沉重、残破的躯壳,从那个狭小的洞口生拉硬拽了上去。
翻身登上轿厢顶部的瞬间,周围的光线被彻底剥夺,他的视线一头栽进了无底的黑暗之中。
这就是隱藏在金佛塔腹地的庞大电梯竖井。
一条从地面直贯地底深渊的混凝土喉管。极度刺鼻的工业润滑油、混合著老旧钢铁生锈的味道,瞬间填满了他受损的鼻腔。微弱的应急灯在头顶极高、极远的地方,像一双快要合拢的死鱼眼般发出惨澹的红光。四根粗达婴孩手臂、涂满了厚重发黑黄油的承重钢缆,从上方直直垂落,悄无声息地没入下方更深沉的黑暗里。
他停下喘息,耳朵微动。
听见了。
极其微弱的、高频的电流嗡鸣声,正沿著钢缆从脚下的无底深渊里隱隱约约地传递上来——那是成千上万台大型伺服器阵列,在满载运算时特有的、能让人神经衰弱的电磁底噪。
负三层,那个白先生以为天衣无缝的数据核心,就在下面!
苏晨低头,借著极其微弱的红光,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连正常人都不如的手。
右手在公海医疗站为了被高压电流生生烤焦。如今指关节和掌心上,只覆盖著一层刚长出来不到一周的新生肉膜。
左手——拇指以下的掌骨大面积青紫肿胀,尺骨断裂处的惨白骨茬,在刚才的暴力拉扯下,已经在皮肤表面顶出了一个令人作呕的诡异鼓包,几乎要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这只手,连握紧一个苹果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