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刚將中衣披上肩，正要系带时，却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僵住了。

李毅没有躲闪，没有迴避，就那样肆无忌惮地看著她。那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那若隱若现的弧度，毫不掩饰，坦荡得让人无法指责。

长孙无垢的脸又红了几分。她咬了咬唇，小声道：“夫君，你……你转过头去……”

她知道这话说得矫情。昨夜什么都做了，什么都看了，此刻穿衣服却要他转过头，確实有些说不过去。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羞意。这七年来，她习惯了在人前端庄自持，习惯了將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习惯了永远保持皇后的威仪。如今突然要她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袒露自己，她需要时间。

李毅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无限怜爱。他没有再逗她，而是转过身去，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他的动作乾净利落，可那背影里分明带著几分笑意。

“好了，我不看。”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著几分促狭的余韵，“你慢慢穿，不著急。”

长孙无垢看著他宽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轻鬆的方式，让她不那么紧张，让她慢慢適应这份亲密。

她飞快地穿好衣物，將那些凌乱的褶皱抚平，又將散落的髮丝用手指拢了拢，简单地挽成一个髻，用那根银簪固定住。虽然不如宫中的侍女伺候得精致，却也別有一番隨意之美。

她站起身，轻轻走到他身边。

“夫君，我好了。”

李毅转过身，看著她。

晨光中，她站在那里，衣衫虽然有些凌乱，却自有一种慵懒的风情；髮丝虽然有几缕散落，却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艷。她的脸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眼中含著几分羞涩，几分温柔，几分满足，整个人如同一朵沾著晨露的牡丹，娇艷欲滴，让人移不开眼。

李毅忍不住伸手，轻轻替她拢了拢那几缕散落的髮丝。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走吧。”他轻声道，牵起她的手。

那手掌宽厚而温暖，將她的手完全包裹。长孙无垢只觉得一股暖意从手心直直传入心底，让她整个人都暖暖的，软软的。

两人沿著溶洞深处走去。

这山洞比他们昨夜想像的还要大，还要深。越往里走，空间越开阔，头顶的钟乳石也越来越多，形態各异，有的如倒悬的利剑，有的如垂落的帷幔，有的如凝固的瀑布。石壁上那些不知名的矿物结晶也越来越多，在晨光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红的如玛瑙，绿的如翡翠，蓝的如宝石，紫的如水晶，將整个溶洞装点得如同仙宫。

“夫君，你看！”长孙无垢忽然惊呼一声，指著前方，眼中满是惊喜。

李毅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的洞壁忽然向两侧退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那空间约莫有数十丈见方，高不见顶，只有阳光从更高处的裂缝中透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而那空间的中央，竟然有一汪清泉。

那泉水与寻常泉水截然不同。它不是透明的，而是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如同稀释过的牛乳，又如同月华凝结而成。水面上升腾著缕缕雾气，那雾气轻盈縹緲，在阳光照耀下泛著七彩的光晕，如同仙境中的瑶池。

而那雾气中，隱隱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那香气极淡，淡得几乎闻不出来，可只是轻轻一嗅，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泰，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纳著这香气。

李毅的眼睛亮了，亮得惊人。

“这是……”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惊喜，几分难以置信，甚至微微有些颤抖，“这是地脉灵泉！”

长孙无垢不解地看著他，眼中满是疑惑：“地脉灵泉？”

“对！”李毅快步走向那汪清泉，脚步比平日快了许多，甚至带著几分迫不及待。他在泉边蹲下身，伸手轻轻探入水中。

泉水温热，如同母亲的怀抱，又如同情人的抚摸。那股暖意从指尖直直传入，沿著手臂蔓延，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只觉得浑身一震，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处经脉都在雀跃。

那些崩裂的伤口，在泉水的浸润下，竟然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那是伤口在癒合的感觉！

他回过头，看向长孙无垢，眼中满是欣喜，满是激动：

“无垢，这是天地灵气匯聚而成的灵泉，极为罕见。传说只有真正的洞天福地才有可能孕育出这等宝物。泡在这灵泉之中，可滋养经脉，修復伤势，延年益寿！我的伤，有救了！”

长孙无垢听了，也露出惊喜的神色。她快步走到泉边，蹲下身，学著李毅的样子將手探入水中。那温热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眼中满是惊嘆。

“真的好舒服……”她轻声道，感受著那股暖意从指尖传入，缓缓流淌，仿佛在洗涤著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夫君，这泉水……好像能洗去人一身的疲惫。”

李毅点了点头，目光在泉边继续搜寻。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