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敌国的细作(5) 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赵横是在约莫一炷香后才进的营帐。
他掀帘进来时手里还攥著一卷刚整理完的斥候名册,抬眼看见萧祁正对著案上那只白瓷瓶出神,脚步顿了一下,识趣地没往那上头看,先把名册呈上去:
“將军,北边三处哨点的轮值表都排好了,请您过目。”
萧祁將白瓷瓶收入暗袋,接过名册翻了两页,没什么问题,便搁在一旁。
赵横却还没走,站著犹豫了一下,终於开口:
“將军,有句话属下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
“寧姑娘那日替陈校尉赴死的事……”
“她寧可自己坠崖也不肯让陈校尉涉险,是不是说明她其实並不甘心真的替北戎做事?”
”她之前传的那些情报,是不是真的有苦衷?”
“咱们……还要继续盯著她吗?”
萧祁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瞬。
赵横的猜测是合乎逻辑的——
一个心甘情愿替身边人去死的细作,谁都不会信她是真心替主家卖命。
可他心里清楚,赵横误会了寧馨那日的动机。
她不是“替陈校尉”去死的。
她是替谁都行。
陈校尉、周副將、孙参军,隨便哪一个被选作诱饵,她都会去顶替。
她存的是必死的心。
和救谁无关,和替谁赴难也无关。
她只是不想活了。
唯一的妹妹死了,三年来的念想断了,她活著的意义被抽空了,所以才选了一个最体面的死法。
死在战场上,留下有更加值得人。
萧祁想到这里,指尖在笔桿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他没有把这些说给赵横听。
寧馨的身份还是细作,那些密信还是她亲手传出去的,她身上的疑点並没有因为她跳了一次崖就全部洗清。
“罢了,日后我会亲自盯著她。”
赵横怔了一瞬,隨即抱拳应了声“是”。
他没再多问,將军行事自有將军的道理,况且让將军亲自盯著,也確实比派旁人更稳妥。
他正要退出去,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
“对了將军,今早京城又来了两封信,一封是太子府的,一封是晋王府的,都在您案头压著。”
萧祁低头看了一眼案角那两只火漆封缄的信函,一只封泥上压著蟠龙纹,一只刻著云纹。
他伸手拿起其中一封拆了,扫了两行便冷笑了一声,又拿起另一封拆开,同样是扫了两行便丟回了案上。
“大哥和三哥每次在父皇面前不安分,就来扰我清净。”
他把两封信折到一处压在镇纸底下,语气里带著点习以为常的懒怠,“我远在边关还不得消停,真是难为他们了。”
赵横不敢应声。
这种皇家事不是他一个边关副將能议论的,他只当没听见,弓著腰退了出去。
萧祁看著案上那两封信,眼底沉了沉。
京城那边的水越来越浑了,他这个做弟弟的远在千里之外,反倒成了香餑餑。
大哥想要他手里的兵权,三哥也想要他军中的声望,两人都殷勤地写信来问冷暖、问战事、问何时回京述职。
他可不想掺和进去。
至少现在不想。
萧祁把那两封信往后推了推,目光重新落到暗袋的位置。
白瓷瓶隔著衣料贴著肋骨,冰凉而妥帖。
他抬手按了一下,继续翻那捲没看完的军报。
*
军营里这几日,不太平。
林霜最近明显带著气。
她自幼出身將门,兄长在朝中任侍郎,父亲是镇守南疆的老將军,她十六岁便跟著父兄上过战场,在军中素来是说一不二的脾性。
可近来她发现自己在营中说话越来越不顶用了。
斥候营的人敷衍她,伙头兵见她过来也不像从前那样殷勤,就连她带著自己的亲兵巡营时,其余人除了低眉顺眼,对她没有半分敬重。
她把这笔帐全算在了寧馨头上。
……
第二日一早,寧馨正在医帐里分拣药材,林霜便带著两个亲兵掀帘进来,指著角落里几筐待清洗的绷带说:
“这些脏绷带堆了三日还没洗,医帐的人都是吃閒饭的?万一又起战事,后方没有足够的储备,让我们失血而死吗?”
“今日不洗完不许歇!”
寧馨抬头看了她一眼,解释道:
“林副將,这几筐绷带是昨日下午才换下来的,按规矩隔日一洗。”
“林副將若要催,我今日便安排人洗。”
林霜冷冷道:
“你少拿话来堵我。”
“如今本副將说话是不管用了吗?”
“你们医帐的人是不是仗著有人撑腰就懈怠了?”
寧馨放下手中的药杵,不卑不亢地应了声:
“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去洗。”
寧馨二话不说,当真挽起袖子去井边搓绷带。
冬末的水凉得刺骨,她左肩的伤还没好全,搓了几下便微微发白,可她一声不吭地把三筐绷带洗得乾乾净净晾起来,晾完最后一根时手指冻得通红,关节都僵了。
林霜没罢休。
隔日她又挑刺,说药房的药材数目对不上,要寧馨连夜重新盘点。
寧馨点了灯在药柜前蹲到三更天,把每一味药材的存量都誊了册子,第二日一早送到林霜手里,恭恭敬敬地请她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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