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一十九章 谁赞成,谁反对?  混在华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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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徽宗心是真的宽啊,也是真爱护文官啊,自己身陷囹圄,还能保持这样的初心,实在难得。

到了明初,由於当时对於官僚的严苛,有人假託陆游旧题的《避暑漫抄》,编出了完整的誓碑內容。

【一、保全柴氏子孙、二、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三、违者天殛】

谁没有保全小明王韩林儿啊?

谁这么可恶苛待文官,甚至剥皮楦草,怎么不赶紧天殛呢?

刘顾问基本的歷史常识还是有的,对前者虽然迷惑,但对后者是谣言能辨別清楚的。

“陈总看待歷史角度还是透彻的,不过这和咱们要討论的事情有什么关係?”

陈昭道:“当然有关係。

搞清楚太祖和太宗的区別,咱们这部戏才能拍下去。

太祖时代,根本没有以文抑武,因此才有北宋初年的將星薈萃,也因此才有咱们《杨门女將》这部戏的立足点。

从出身逻辑上来说,太祖战功赫赫,陈桥兵变是眾望所归,得位尚正。

太宗是典型的文人官僚,开封府尹出身,太祖暴毙他继位后烛影斧声的流言四起,產生了合法性危机,才进行了极度集权。

因此对文官全面妥协,科举扩招、以文驭武。

也因对內声望不足,才妄开边衅,主动挑起战爭,期望以战功压平不服,但又多疑不安,所以出征前亲授阵图、严令按图作战。

高梁河之战,他全程微操指挥,中箭大败,乘驴车狂奔。

雍熙北伐,三路大军互不统属,全程要听汴京詔令,才被辽国各个击破,也才有了杨业战死、精锐尽丧。

传统的戏剧话本,拿这一点归咎於潘美,然后有了经典的潘仁美奸臣形象。

可现实当中,潘美根本无救援责任,也不敢违制抗令。

因为此前的满城之战,是一场关乎国运且以少胜多的辉煌胜利,可因为违旨改阵才胜,依旧被严厉斥责。

《长编》明確记载了『崔翰等入见,上数其违詔之罪,……然以其有功,释不问。』

立下这样的大功,依旧会严厉斥责,潘美吃了败仗,敢违制施救吗?

太祖时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太宗时期,屡战屡败、微操致败。

越败越怕武將拥立新君,越怕越抑武,越抑武越弱,对內放纵,对外绥靖,大宋此后转攻为守,才给人孱弱的印象。

而对於宋军经商,在本质上,太祖时期是沿袭五代藩镇的旧俗,而且仅限於边將,並用了州府监督来制衡,在实际执行当中是收权。

到了太宗时期,才把边將特许延伸到了全军,成为常態痼疾。

你刚才说的三冗危机怎么来的?

很明显,冗官是向士大夫妥协,盲目扩充科举造成的,中了进士,怎么不分配工作,朝廷是否要负担支出,除非中举不给官做。

但依靠谁,倾向谁,太宗能做到吗,很明显他做不到。

冗兵怎么来的?

毫无疑问,是他对军功集团妥协的產物,因为武將集团需要吃空餉,把底层宋兵当僕从啊。

二者相加,才產生了冗费问题。”

刘顾问眼镜滑到鼻尖,听他把太祖太宗进行了这样的切割,嘴唇有点哆嗦,他想反驳,可脑子里飞快过著各色史料,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掏不出来。

感觉有点下不来台,梗著脖子道:“照你这么说,全是宋太宗的锅了?

把所有问题归咎一人,如此解读歷史岂非儿戏?”

陈昭笑了笑:“当然不是,时代是有必然性的。

在我看来,歷史上所有的开国帝王,都没能解决继承问题,所以我才说,所有的开国皇帝,都有一定的政治家底色。

哪怕他们没有悲悯的一面,也要包装爱民来进行守业,爭取万世不移。

而权贵阶层,参与打江山,要的就是瓜分天下。

两者从根上就是敌人,开国强君在,能用权威压住,死后权威真空,立刻就会被夺权,新君被架空、篡位。

这不是意外,是皇权与权贵的路线衝突。

谁也解决不了,也是皇权帝制终极宿命。

回到这部剧,我们怎么拍?

既然是戏说,也不妨大胆一点,真宗认识到了太宗的局限性,可却无法否定,因为那是他的合法来源,也是北宋存在的根基。

所以他暗中支持杨门女將,对內整肃,强军强国,重拾太祖初心……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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