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光轮空间中，眾人渐渐散去。

李缘负手而立，望著那幅七十二域的光图，沉默良久。

数千量劫。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於混沌来说，不过是一次深呼吸的功夫。但对於等待的人来说，每一刻都是煎熬。

女媧站在他身边，轻声道:“你要做什么？”

李缘微微一笑:“总不能干等著。”

他转过身，看向艾尔罗德:“道友，你的系统遍布混沌，正好帮我做一件事。”

艾尔罗德挑眉:“何事？”

李缘道:“我要巡视整个混沌。不是走马观花，而是真正看遍每一寸角落。你的系统可以作为我的眼睛，提前感知那些可能被忽略的变化。”

艾尔罗德点头:“可以。”

李缘又道:“另外，我要去一趟红墙。”

女媧微微一怔:“去那里做什么？”

李缘道:“看看我们的邻居，是不是真的那么守信。”

他笑了笑，语气平静:“我不相信虚空意识。哪怕它发了誓，我也不信。半个轮迴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足以让任何誓言变质。”

女媧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小心。”

李缘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只是去看看。”

他一步跨出，消失在空间之中。

接下来的岁月，李缘开始巡视混沌。

他以明心道化出无数分身，从混沌中央开始，一圈一圈向外扩散。每一个分身都承载著他的意识，看遍每一寸混沌，感知每一丝变化。

那些混沌之气浓郁的区域，他去过。

那些世界聚集的所在，他去过。

那些混沌兽曾经盘踞的巢穴，他去过。

那些强者们镇守的七十二域，他更是一一踏足。

无数岁月以来，混沌一直在变化。那些变化有的明显，有的隱晦，有的甚至无人察觉。

但李缘不一样。他的明心道向內求索，对外界的感知反而更加敏锐。

他能感知到因果的流动，能感知到命运的起伏，能感知到时间线的波动。

那些细微的变化，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一个量劫过去。

十个量劫过去。

百个量劫过去。

李缘的分身遍布混沌，看遍了每一个角落。

他发现了十几处隱晦的隱患——有的因果纠缠过深，有的能量流动不畅，有的时间线出现微小裂痕。

这些隱患若不处理，升维之时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他一一出手，將那些隱患消除。

然后，他继续巡视。

直到確认混沌之中再无任何遗漏，他才收回所有分身。

此时，已经过去数百个量劫。

李缘站在混沌边界，望著那堵红色巨墙。

巨墙依旧在翻涌，但与之前不同。面向混沌的这一面，已经变得相对平静。

六道光柱从墙中延伸而出，將吞噬的能量导入混沌內部。那是鸿钧六人上千量劫的成果。

而面向虚空的那一面，依旧在疯狂翻涌，吞噬著一切接近的概念。

李缘感知了一下自己的三个分身。

三个分身分別镇守在混沌边界的三个方向，上千量劫过去，一切正常。他们没有感应到任何虚空的异动，没有发现任何虫族的踪跡。

李缘微微皱眉。

他相信虚空意识会遵守协议，但他不相信虚空意识会这么老实。半个轮迴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足以让任何存在生出变数的心思。

虚空意识，真的会什么都不做吗？

李缘沉默片刻，然后一步跨出，穿过红墙。

虚空。

再次踏足这片绝对的虚无，李缘的感受与之前截然不同。

上一次来时，他是闯入者，是挑战者，是拼尽全力才能与虚空之眼抗衡的存在。

而这一次，他是半步超脱的强者，是能够与虚空意识谈判的存在，是让虚空之眼都感到忌惮的存在。

他站在虚空中，周身气息完全內敛。

明心道的妙用之一，就是收敛一切痕跡。只要他不想暴露，就算是虚空意识，也难以感知到他的存在。

李缘望向四周。

虚空依旧是一片灰白，无法则，无时空，无生机。那些泡沫宇宙依旧在远处漂浮，那些虫族依旧在沉睡，一切如常。

李缘开始行动。

他以红墙为起点，沿著混沌边界缓缓前行。每一步跨出，都跨越无尽的距离。他的目光扫过虚空，感知著每一丝变化。

李缘走遍了整个混沌外围，走遍了所有与虚空接壤的区域。

他看到了那些泡沫宇宙，看到了那些沉睡的虫族，看到了那些漂浮的虚空物质。

唯独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的动静。

虚空意识，真的什么都没做？

李缘停下脚步，沉默良久。

然后他笑了。

“既然你这么老实，”他轻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抬手，一枚枚因果核心从掌心飞出。

那是他这些年在混沌中推演出的神通，以明心道凝聚因果，化作一枚枚小小的核心。这些核心若被触发，他瞬间就能感知到。

一枚，两枚，十枚，百枚……

因果核心如同星辰般洒落，分布在混沌边界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隱没在虚空中，与虚空物质融为一体，极难被发现。

李缘绕著混沌边界，整整布置了十万八千枚因果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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