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德国科学界的展望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我理解,施洛德同志。
科学的最终目的,是增进人类的福祉。
即使在最抽象的理论中,也蕴含著改变世界的力量。
我们会提交符合要求的报告。”
爱因斯坦的话锋一转,
“不过,请转告委员会的同志们,过分强调『立竿见影』,有时会错过最伟大的发现。
当年我对光电效应的研究,起初也只是为了理解一个『小问题』。”
施洛德笑了笑,
“您的意见,我会如实转达。委员会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你们的基础研究仍然得到了远超其他领域的支持。
这本身就是一个信號:国家相信你们,但也需要你们帮助国家。”
施洛德离开后,四个物理学家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的没错。”
海森堡突然说,他的手在一张草稿纸上快速写下几个矩阵元,
“如果我们能把量子规律用在设计更好的合金,或者更高效的电子阀门上,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理论只有在应用中才能真正绽放光彩。”
薛丁格嘆了口气:
“我有些怀念在维也纳咖啡厅里辩论的日子了。”
普朗克走到窗前,望著研究所庭院里光禿禿的树木:
“时代变了,埃尔温。我们很幸运,新政权没有敌视科学,相反,韦格纳主席重视我们,给了我们继续工作的空间和资源。
代价是,我们的工作必须纳入一个更大的、被设定好的蓝图。
这或许不是最理想的学术自由,但比起战后的混乱和贫困,这已是难得的稳定。”
爱因斯坦重新拿起菸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马克斯说得对。
也许这种『有目的的探索』,反而会加速我们理解这个宇宙的奥秘。
压力,有时能產生最璀璨的钻石。只是……”
爱因斯坦望向窗外柏林的方向,
“希望委员会的同志们能给我们足够的时间,科学和革命一样,都不能拔苗助长。”
此时,在研究所地下室的实验区,另一个实验性项目正在紧张进行。
在由厚重混凝土屏蔽的房间里,莉泽·迈特纳和奥托·哈恩正在操作一台改进型的云室,观察α粒子轰击不同轻元素產生的径跡。
他们的研究被归类为“核物理基础与应用探索”,经费来自“国家医疗与工业检测技术发展基金”。
墙上贴著標语:“科学服务於社会主义健康事业与工业生產安全”。
在隔壁的低温实验室,研究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操作著液氢冷却装置,记录著各种金属在极低温下的电阻变化。
他们的目標是寻找可能存在的“零电阻状態”,並评估其“在高效电力传输与强电磁铁製造方面的潜在价值”。
实验室日誌的扉页上,印著国家科学与技术委员会基础物理项目的指导原则:
“从自然规律中,发掘建设新世界的钥匙。”
楼上,海森堡和薛丁格重新埋首於他们的公式,爭论仍在继续,但两人的探討里都下意识地將一部分注意力转向了那些可能通向“实用”的数学分支。
爱因斯坦则踱步到黑板前,写下了一个关於光与物质相互作用的新想法——这个想法,或许將来在某天会与“半导体”和“放大器件”產生意想不到的联繫。
在这个红色的德国,物理学没有失去它的深邃与优美,它被赋予了一层新的光谱——
一层与国家的生存、发展、崛起紧密相连的实用主义光谱。
天才们依然在追逐宇宙的真理,但他们的脚步,如今踏在一条被仔细规划过的、通往“人民福祉”与“国家实力”的道路上。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实验,不仅关於物理,更关於科学在一个全新社会制度下的命运与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