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6章 欧洲的封建关係和宗教信仰问题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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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页边空白处写道。

报告的第二部分指出,宗教在欧洲社会,尤其是面临剧烈变革的社会中,扮演著极其复杂且关键的角色。

罗马天主教会:

仍是欧洲,特別是南欧、中欧和西欧最具影响力的宗教组织。

它不仅是信仰中心,更是庞大的土地所有者、教育提供者、社会服务组织者和强大的政治力量。

教廷对社会主义、无神论和激进的世俗化抱有根深蒂固的敌意。

报告分析,当前天主教会高层內部存在分歧:一部分保守派主张与一切反共力量(包括法西斯和极端民族主义分子)结盟,进行“圣战”;

另一部分社会天主教或“现代派”则试图通过关注劳工问题、適度批判资本主义弊病来爭夺工人群体,引导社会变革走向温和的、“符合教义”的方向,以抵消革命的吸引力。

教廷目前態度微妙,但总体趋向强硬。

东正教更紧密地与民族认同和歷史传统相结合。在非社会主义国家,它往往是保守势力和民族主义的重要精神支柱。

苏联的政教分离和打压政策,使得流亡海外的东正教团体成为强烈的反苏反共力量。

而新教教会与所在国资產阶级社会结合更紧密,內部派系复杂。

自由派新教可能对社会主义某些社会理念有共鸣,但主流仍持资產阶级立场,警惕革命的暴力性和无神论倾向。

报告特別提到,在英国和北欧,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深度融合,是维繫现有秩序的重要文化纽带。

这份报告警告,在所有面临社会主义“威胁”的地区,当地宗教势力正日益与民族主义、反共主义思潮结合,宣扬“保卫基督教文明”、“防止无神论赤色瘟疫”等口號,为其政治抗爭提供神圣性和动员力。

在波兰、波罗的海三国、匈牙利等地,这种合流趋势非常明显。

教会网络成为地下反共活动的重要掩护和组织渠道。

韦格纳放下报告,起身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窗外的柏林,这是一座正在努力摆脱旧时代阴影、建设新生活的城市。

但报告揭示的画面提醒他,整个欧洲大陆,仍然被旧世界的两大幽灵深深缠绕:

一个是植根於土地和血缘的、有形且顽固的封建等级制幽灵;

另一个是瀰漫在心灵和精神世界的、无形却影响深远的宗教神圣性幽灵。

这两大幽灵往往相互交织,相互强化。

地主乡绅常常是教区的庇护人;教会则赋予现存等级秩序以神授色彩。

反对革命,不仅是维护財產和权力,在许多人心中,更是“保卫信仰”和“守护传统生活方式”的圣战。

“我们的对手,不只是资產阶级政府和他们的军队,”韦格纳对著窗外的城市思考著,

“还有这片大陆上千百年来沉淀下来的、盘根错节的旧关係、旧习惯、旧信仰。

它们像厚厚的淤泥,覆盖在社会的河床上。

革命浪潮能冲开表面的硬壳,但要让河水彻底变清,需要持续的冲刷,更需要引导新的活水进来——新的经济关係、新的社会组织、新的文化教育和……新的精神寄託。”

他回到桌前,在报告扉页上批註:

“此报告甚为重要。请转政治局各位同志们阅读和思考:

我国我党对外宣传与文化输出,如何更有针对性地揭露封建残余之弊,宣扬平等互助之新道德?

对宗教势力,尤其是天主教会的政治动向,需建立更灵敏的监测评估体系。区別对待上层与基层信眾,爭取受压迫的普通信徒。

在可能的新生红色政权建设中,土地革命与世俗化、教育权收回必须坚定推进,但方式方法需结合当地实际,避免简单粗暴激化矛盾。

党內需加强歷史唯物主义教育,使同志们深刻认识我们所处社会的复杂结构,革命不能仅限於政权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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