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2章 带有未来气息的柏林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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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缓缓驶入柏林站。

月台宽敞明亮,以钢筋混凝土和大量玻璃构建,线条简洁有力。

穿著统一深蓝色制服的车站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引导人流、装卸行李、清洁地面,动作利落,神情专注。

扩音器里传来清晰的女声广播,用德语通告车次和信息,隨后是简短的法语和英语翻译——一种国际化的细心。

最令斯诺惊讶的是没有看到乞丐、擦鞋童或纠缠旅客的小贩。

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报刊亭、国营食品供应点,以及醒目的以多种语言写的指示牌,指向“工人问讯处”、“旅客医疗站”和“国际友人接待中心”。

人群川流不息,构成一幅生动的图景。

工人装束者最多,许多人提著工具箱或饭盒,步履匆匆但方向明確。

知识分子模样的人也不少。

引人注目的是大量青少年和儿童,他们成群结队,穿著统一的运动式校服或青年团服装,背著书包,脸上洋溢著健康的红润和开朗的笑容,声音清脆,討论著课堂內容或郊游计划。

在出站检票口,斯诺將车票递给一位中年检票员。

这位同志身材敦实,面色红润,穿著笔挺的深蓝色制服,左胸別著一枚小小的红旗徽章和一枚“十年忠诚服务”奖章。

他接过票,利落地在票角打孔,动作嫻熟准確。出乎斯诺意料的是,检票员抬头对他露出一个坦率而友好的笑容,“同志,第一次来柏林?欢迎你。”

斯诺略微惊讶,用他还在练习中的德语回答:

“是的,第一次。谢谢。您怎么看出来的?”

检票员哈哈一笑,声音爽朗,顺手將票根递还给斯诺:

“直觉,同志!常来的同志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柏林欢迎您,同志。”

斯诺被他的开朗和洞察力感染,不禁多问了一句:

“您喜欢现在的工作吗?和以前比怎么样?”

他下意识地用上了在法国学到的比较视角。

检票员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深刻,那是一种从心底溢出的满足感。

“同志,你要这么问,这话可有的说了。”

他暂时侧身让开通道,示意后面几位提著行李的工人先过。

然后他转回身,靠在检票台边,仿佛很乐意与这位好奇的外国人多聊两句,这本身也是新旧社会服务人员的一个细微差別——前者往往因疲惫或麻木而惜字如金,后者则常有一种分享建设成果的主动意愿。

“革命前,我在铁路上干了很久,从学徒做起。

那时候,我们管这叫『苦差事』。收入微薄,要看上司脸色,旅客中的阔佬对我们呼来喝去是常事。

病了?自己扛著,丟了工作全家饿肚子。孩子?做梦也不敢想让他们都上学。”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奖章,

“现在我的工作还是检票、维护秩序,但感觉完全不同了。

铁路是人民的铁路,我们是它的主人之一,而不仅仅是雇员。

我们有工会,有安全条例,有保障。

收入稳定,足够养家,还能存钱。孩子?” 他的眼睛亮起来,指向远处那群正走出车站、欢声笑语的青少年,

“瞧见没?我的大儿子就在那边那群穿蓝裤子孩子里,他是柏林青年技术学院的学生,学机械的!

我的小女儿在上中学,她想当医生。

国家供他们上学,直到他们学成为止。这是以前我这样的家庭敢想的吗?”

他挺直了腰板,制服显得格外精神。

“现在我们工作,知道是为了什么。这工作有尊严,有意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当然,要求也高。得不断学习新的规章,提高效率,参加政治学习,理解我们工作的社会意义。

不能混日子。但这正是新社会的好处——它推著你向上,给你机会,也要求你承担责任。”

这时,一个带著好几个包裹的老妇人有些吃力地走过来,检票员立刻中断了谈话,敏捷地绕出检票台,帮老妇人提起最重的两个包裹,

“玛尔塔同志,又去看孙子啦?慢点走,三號站台的车还有十分钟呢,不急。”

老妇人笑著道谢,他则自然地接过话头,对斯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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