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斯诺的柏林见闻2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接下来的几天,斯诺的参观重点转向了社会主义德国的两大基石:教育与医疗。
他愈发感到,柏林令人震撼之处不仅在於其物质建设的速度与规模,更在於它对“人”的投资——对下一代公民的塑造,以及对每一个劳动者生命健康的保障。
斯诺首先访问了位於潘科区的一所学校。
校园没有围墙,与周围的工人住宅区自然融合,但一踏入其中,便能感受到一种精心规划、资源充沛的氛围。
操场宽阔,有標准的跑道、足球场、篮球场和单双槓等设施,一群学生正在体育老师的指导下进行体能训练,口號响亮,动作整齐。
主教学楼是简洁明快的现代风格,窗户宽大,採光极佳。
接待他的是校长埃尔斯同志,一位四十多岁、短髮利落、眼神锐利的女性,穿著合身的灰色制服裙,步履生风。
“斯诺同志,欢迎来到我们学校採访,”
埃尔斯握手有力,开门见山,
“我们这里没有什么贵族教育或者精英教育,只有统一的、面向所有劳动者的后代、旨在培养社会主义新人的综合教育。”
这次参观从学校的实验室开始。
斯诺被眼前的设备惊住了:物理实验室里有基础的力学、光学仪器,还有各种实验装置和一套用於演示电磁波原理的精密设备;
化学实验室的通风厨、分析天平和各种试剂井然有序;
生物实验室的显微镜明显是最新款,旁边还放著动植物標本和解剖模型。
最让斯诺意外的是“技术实践车间”,里面有几台小型车床、铣床、焊接台,甚至有一个无线电装配台,上面散落著电阻、电容和电子管,几个学生正围著一位老师傅学习焊接技巧。
“这……这只是一所普通的工人子弟学校?”斯诺忍不住问道,
“这些设备,在美国也只有少数顶尖的预科学校或大学实验室才有。”
埃尔斯校长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理所当然的自豪:
“斯诺同志,在社会主义德国,我们相信科学知识和技术能力不是少数人的特权。
未来的建设者,无论是工程师、工人还是农民,都需要具备基本的科学素养和实践动手能力。
这些设备由国家统一规划、採购和分配到各个学校,確保教育资源的公平。
我们培养的不是死记硬背的书呆子,也不是好高騖远的空想家。”
她指了指车间里那些神情专注的学生,
“我们要培养的,是理解世界运行规律、掌握改造世界工具、同时拥有社会主义觉悟的劳动者。”
埃尔斯带斯诺走进一间正在进行歷史课的教室。
老师没有照本宣科,而是引导学生们討论“德意志第二帝国时期工人阶级的生活状况与反抗斗爭”。
学生们爭相发言,引用数据、文学作品片段甚至父辈的口述歷史,分析经济剥削、政治压迫和文化欺骗,课堂气氛热烈而严肃。
埃尔斯低声对斯诺说:
“我们鼓励批判性思维,但以歷史唯物主义为指导。目的是让孩子们理解过去的不公从何而来,从而更加珍惜和自觉建设现在的新社会。”
在另一间“社会科学研討室”,高年级学生正在模擬一场关於“新城区规划中生產、生活与生態空间如何平衡”的辩论。
斯诺看到,学生们准备充分,言辞清晰,既引用规划数据,也考虑工人通勤、家庭需求乃至垃圾处理等具体问题。
“除了课堂,劳动课和军事基础课是必修的。”
埃尔斯补充道,
“每个学生每周都要参加校园或社区劳动,学习基本的工农业生產技能。军事基础课包括队列、体能、野外生存和基本的国防知识,目的是培养集体纪律、强健体魄和保卫祖国的意识。
我们认为,一个全面的社会主义新人,应该是文明精神与野蛮体魄的结合。”
课间休息时,斯诺隨机与几个学生交谈。
一个脸上带著雀斑的男孩兴奋地谈论他正在用学校车床製作的一个模型飞机部件;
一个扎著辫子的女孩则对刚刚歷史课上关於妇女解放的討论意犹未尽;
还有几个学生围在一起,商量周末去郊区集体农场参加义务劳动的事。
他们的眼睛里,確实没有斯诺在某些旧式学校里常见的疲惫、厌烦或恐惧,而是一种被激发出来的求知慾、参与感和一种隱隱的、作为国家未来主人的责任感。
“这一切的核心理念是什么?”斯诺在离开前问埃尔斯校长。
埃尔斯校长站在学校门口,望著操场上奔跑的学生,沉思片刻,郑重地回答:
“是解放,也是塑造。
解放人的潜能,让每个孩子无论出身,都能获得全面发展所需的一切资源;
同时,用社会主义的价值观、科学的世界观和集体主义的精神,塑造一代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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