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斯诺的柏林见闻2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韦格纳主席常说,教育是百年大计,关乎政权顏色。
我们不仅仅是在教知识,我们是在为社会主义德国的未来锻造灵魂和脊樑。”
第二天,斯诺来到了柏林的中心工人医院。
这座庞大的新建筑群同样採用简洁实用的现代风格,但內部设计处处体现著对卫生、效率和患者关怀的极致追求。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异常洁净。导诊台、候诊区、走廊,一切都井井有条,患者和家属安静等待,医护人员步履轻快,神情专注。
接待他的是医院院长,医学博士库尔特同志。
库尔特五十多岁,气质沉稳,白大褂一尘不染。
“我们医院的服务对象主要是柏林及其周边的產业工人、公务人员及其家属,”
他一边带斯诺参观一边介绍,
“完全免费。我们的经费来自国家医疗预算和统一的劳动医疗保险基金。”
他们先参观了门诊部。
分科细致,从內科、外科到五官科、牙科、妇產科一应俱全。
诊室明亮,设备齐全。
“我们儘可能为常见病多发病的诊断配备必要设备,”
库尔特说,
“减少患者辗转和等待时间。”
手术室的参观让斯诺真正感到了衝击。透过巨大的玻璃观察窗,他看到一间正在准备中的手术室。
无影灯、可调节的手术台、全套闪亮的不锈钢器械,一切都符合斯诺所知的最高外科標准。
更令他惊讶的是,护士们穿著从头到脚包裹严实的手术服,戴著口罩和橡胶手套,正在用蒸汽和化学药剂对器械进行最终消毒。
“我们严格执行李斯特的外科消毒原则,並儘可能推广,”华格纳解释,
“术后感染率因此大幅下降。这是对劳动者生命最基本的负责。”
在住院部,病房宽敞明亮,床位数適中,確保通风和隱私。
每层都有护士站,配备呼叫系统。斯诺看到一个年轻的工人,胳膊上缠著绷带,正靠在床上阅读一本技术手册。
库尔特示意斯诺可以上前交谈。
“我是得了急性阑尾炎,昨晚送来的,紧急手术。”
年轻工人名叫彼得,在附近一家工具机厂工作,他精神不错,语气轻鬆,
“肚子疼得厉害,工友直接把我送来了。从进医院到做完手术,大概就两个小时。没花一分钱。”
他拍了拍床单,
“医生技术很好,护士照顾得也周到。厂里工会主席早上来看过了,说工资照发,让我安心养病。
这在以前……简直不敢想。
以前工友受伤生病,要么硬扛,要么去那些坑人的私人诊所,倾家荡產也不一定治好。
现在,心里特別踏实,知道国家管你。”
斯诺问及全民免费医疗体系的財政压力。库尔特院长回答得很专业:
“预防为主,早期干预,实际上降低了整体医疗成本。
国家统一採购药品器械,避免了中间商暴利。更重要的是,”他加重了语气,
“健康的劳动者是社会最宝贵的財富。
减少因病致贫、因贫失治,保障劳动力健康,其產生的经济和社会效益,远大於投入。
这是一种社会投资,也是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直接体现。
韦格纳主席说过,不能让劳动者流汗又流血,最后却倒在无钱治病的门槛上。这是原则问题。”
离开医院时,斯诺站在台阶上回望。
学校与医院,一个塑造未来,一个守护当下。
它们没有工厂的宏伟机械,也没有农场的辽阔田野,但它们以另一种形式,更深刻、更温情地詮释著这个新社会的內核:
对人的价值的真正尊重与投资。
在这里,教育和医疗不是商品,不是特权,而是每个公民与生俱来的权利,是国家必须提供的基本保障。
这种保障所带来的安全感、尊严感和对未来的信心,斯诺在检票员、教师、工人、农民、学生、患者……几乎每一个他接触到的普通德国人脸上和言辞中,都清晰地看到了。
採访韦格纳的愿望愈发炽热。斯诺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思想和意志,能够將这样的理念付诸如此大规模、成体系的实践,並且在短短十年间,让一个饱受战爭创伤的国家,呈现出如此截然不同的社会面貌与人民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