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瘫痪在床绝望等死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四九城郊外那片荒凉的坟圈子里,又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
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有一块被风雪侵蚀得发白的木牌子,斜斜地插在冻土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阎埠贵之墓”。
而在四九城南边的一条死胡同里,另一场更加漫长且痛苦的绝望,正在一间发霉的偏房里悄然上演。
“咳咳……咳咳咳……”
剧烈而沉闷的咳嗽声,像是一台快要报废的破风箱,在散发著尿骚味和腐臭味的空气里艰难地拉扯著。
刘海中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那张散了架的硬板床上。
自从十五年前中风偏瘫,再加上大儿子捲款潜逃、三儿子防卫过当进局子的双重打击,这把曾经在红星四合院里最喜欢打官腔、最爱摆谱的“老骨头”,早就被彻底击垮了。
他那张原本肥硕的脸,此刻瘦得像个骷髏,只有一层乾瘪发黄的皮紧紧贴在骨头上。半边身子彻底失去了知觉,肌肉严重萎缩,像枯树枝一样无力地耷拉著。
最可怕的是,他那双浑浊的眼睛,虽然深陷在眼窝里,却依然透著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甘和恐惧。
“老婆子……水……给我口水……”
刘海中用仅剩能动的那只左手,拼命地在床沿上抓挠著,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老鼠在墙角“吱吱”磨牙的声音。
二大妈没在。
自从被街道办从红星四合院赶出来,安置在这个比猪圈好不了多少的破杂院偏房里。二大妈为了活命,每天天不亮就得出去捡破烂、捡煤渣,直到天黑透了才拖著疲惫的身子回来。
她哪有时间整天在床前伺候一个吃喝拉撒都在床上的废人?
“没良心的……都是没良心的东西……”
刘海中乾裂的嘴唇哆嗦著,因为极度的口渴,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
他怨啊!他恨啊!
他怨大儿子刘光齐是个白眼狼,结了婚卷著他的棺材本跑到石家庄,二十年了,音讯全无,连封信都没写过!
他恨二儿子刘光天是个贼,趁著家里大乱,偷了他最后的私房钱,消失得无影无踪,死活不知!
他更恨老三刘光福!那个被他从小打到大的畜生,不仅敢还手,还把他推倒撞在炉子上,烫毁了他半边脸!虽然刘光福判了八年早就出来了,但出来后连看都没来看过他一眼!
“我刘海中……生了三个儿子啊……三个啊!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了?!”
绝望的眼泪顺著刘海中眼角的皱纹流下,渗进脏兮兮的枕头里,留下一片暗黄的污渍。
他曾经是最看不起绝户易中海和半个绝户阎埠贵的!他以为自己多子多福,老了肯定是这大院里最有福气的一个!
可现在,易中海和阎埠贵虽然死了,但至少死得痛快。而他刘海中,却要像一条断了脊梁骨的癩皮狗一样,每天在这张散发著恶臭的床上,硬生生地熬著这生不如死的日子!
“砰!”
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寒风卷著雪花灌了进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屋里什么味儿啊!比茅坑还臭!”
一个操著浓重外地口音的胖女人,捂著鼻子,满脸嫌恶地站在门口。这是杂院房东的远房亲戚,平时专门负责来收租子的。
“刘老头!別搁这儿装死啊!”
胖女人手里拿著个帐本,拿手里的火钳重重地敲著门框,“噹噹”作响:
“这都几號了!这个月两块钱的房租,你家那个捡破烂的老太婆还没交呢!我可告诉你,明天再见不到钱,我就把你们连人带铺盖卷,直接扔大街上去!”
刘海中那只独眼里爆出一团屈辱的怒火,他想破口大骂,想摆出当年在轧钢厂七级锻工的威严,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啊啊”声。
“看什么看!你还当自己是领导呢?一个瘫在床上的绝户老废柴!”
胖女人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就走,边走边骂骂咧咧:“真晦气,这破屋子租给这种半死不活的人,简直倒了八辈子霉了。”
房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却隔绝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刘海中死死地咬著那只还能动的左手,直到咬出血来。
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在这个破杂院里,隨便一个收租的娘们儿都能指著他的鼻子骂他是“废柴”、“绝户”。他以前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和官威,现在,这两样东西被人踩在泥地里,碾得稀巴烂!
就在这时。
“吱呀。”
门再次被推开。
二大妈背著个半人高的破麻袋,佝僂著身子,步履蹣跚地走了进来。她那张老脸被冻得发紫,双手满是冻疮和裂口。
看到床上的刘海中还在喘气,她只是木然地嘆了口气,把麻袋往墙角一扔,然后走到缺了腿的桌子前,倒了半碗凉水,端到床边。
“喝吧。今天没捡著什么值钱的破烂,明天怕是连棒子麵都买不起了。”二大妈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深深的麻木。
刘海中贪婪地大口喝著凉水,差点呛到。
他看著眼前这个跟著他大半辈子、受尽了委屈的老伴,浑浊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哀求和希冀。
“老婆子……”
刘海中用沾著口水的左手,死死抓住二大妈那粗糙的袖子,声音嘶哑得可怕:
“找……找光齐……去找光齐……”
“他……他现在肯定在石家庄……当了大官……他有大房子……他能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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