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北境传檄 末世双穿门:开局上交国家
仗打到下半夜,监测站没丟。
舱体外墙上那道骨刃划出的深槽还在,哑光涂料被刮掉了一大片,露出的银白金属在暗紫光里反著冷光。左侧遥控机枪的枪管打红了,工程兵泼了半壶雪水上去,水在枪管上跳了几下就蒸发乾净。右侧机枪的供弹链卡了三次,每次都是工程兵爬过去用手掰正,手指被弹链夹得发紫。
韩岳山的消音衝锋鎗只剩最后一个弹匣。圣水涂层弹还剩两发——老魏用红漆画的槓,前三个弹匣已经打空了。他把狙击枪的脚架从废棚矮墙上撤下来,换到监测站舱体侧面的射击孔。右肩抵著冰冷的钢板,十字线压在裂缝口方向。
骨將没有退。
攻城骨被韩岳山打偏了一尺,暗紫衝击擦著雪坡斜扫开。但那根暗灰色骨杆还在骨將手里。它的胸骨內侧的暗紫光团被圣水涂层弹炸开以后,白烟还在从骨缝里往外挤,六道骨冠紫光暗了两道。可剩下四道仍然亮著。亮到周围的雪地都被染成了浅紫色。
“它不走。”韩岳山说。
马尔科在薄膜边缘拄著剑。光著的右脚冻成紫红,靴子被暗紫薄膜渗透以后踢掉了。十二名骑士排成楔形守在他身后,剑刃上的银光已经暗了一截——不是锈,是灰沉。一层极薄的灰白粉末附在剑面上,擦掉又落一层。
“它不走,我们也不走。”马尔科说。
第三辆骨车上的黑斗篷动了。不是朝监测站——是朝裂缝口两侧的雪坡。四个黑斗篷各自拖著一只石箱,骨刃在箱盖上划了两下。箱子打开时没有声音。但裂缝口周围的空气猛降了十几度。又是一层暗紫薄膜,从箱子里漫出来,贴著雪坡往高处铺。
“它们要把薄膜铺到坡顶。”韩岳山在狙击镜里看著,“铺到坡顶以后,我们的机枪就打不到裂缝口了。薄膜会挡住步兵视线,但挡不住它们的骨兽。”
秦锋的声音从频道里传下来。
“援兵到了。”
双穿门在灰杉领酒窖里全功率运转。门框上的光幕从淡蓝变成深蓝,吞吐口径被拉到三米。第二梯队已经集结完毕——两辆山猫全地形车、一辆拆成三个模块的八二毫米迫击炮、六箱圣水涂层弹药、四组摺叠式防爆盾、两台热成像无人机,以及十二名工程与特战混编人员。
带队的是赵戈。他在朽木沟地下作战中被黑斗篷拧弯了枪管,右臂被骷髏指骨划开战术服外层,止血带在拆了不到两个小时。他的右手还裹著绷带,但已经重新攥住了新换的衝锋鎗。
“伤员不下火线?”韩成在频道里问他。
“伤的是皮。”赵戈把枪栓拉开又推上,確认供弹顺畅,“骨头没断。”
“让你带迫击炮组上去。不进战壕。在废棚北侧架阵地。”
“是。”
山猫全地形车从灰杉领跑道出发,沿雪路往北。夜视仪里,白脊山口方向的天空压著一层暗紫色的光。不是极光——是污染薄膜和祭坛能量共同映在云层上的反光。第一辆山猫的车顶架著热成像无人机,屏幕上的裂缝口不是黑的——是白的。热源密集。七十二具骷髏方阵、四具骷髏领主、两具强化骸骨卫士、一只骸骨將军、三辆骨车和三十多具散在外围的骷髏兵,全部在热成像上亮成一团密密麻麻的亮斑。
最前面那团最大的亮斑就是骨將。
赵戈数了一下亮斑数量。
“这阵仗比朽木沟地下那回大多了。”
“到地方先別打。”韩成说,“先看。把迫击炮架在韩岳山看不见的地方——他的位置在正面,迫击炮从侧面打,打乱了敌人阵型他再补。別打重了。”
“明白。”
韩成在灰杉领方舱里把战场画面叠成三张屏。第一张是裂缝口的实时画面。第二张是热成像图。第三张是阿贝尔的频谱扫描——骨將那一条暗紫波峰仍然在三座已毁祭坛的合成传输频率上跳动,只是比以前弱了些。波峰下面的基底频率没有消失。它还在往更深处传。
“它在等。”阿贝尔说。
“等什么?”
阿贝尔指著频谱上那条基底频率——不是骨將的波峰,是更低、更长的一条暗红线,在屏幕最下方几乎贴著底噪。“等这个东西。我对比了地下拔坛时它退回去的时间点。每次它退,这条线就亮。每次它出来,这条线就暗。不是它自己的信號。是更深的东西在跟它通信。”
“骨將的上司?”
“只能说比它更深。”阿贝尔说,“三百年前的旧档提到过——骨將上面还有东西。教廷把它刪了。”
布莱恩在监测站外侧听见了这段频道对话。他的左手还绑著绷带,圣徽银边烧焦的那一道痕跡还没补。他把旧经本翻开,手指点在塞拉斯给他的那行小字上。
“凡拔坛者,坛毁而骨將现。骨將之上,门后还有。”他把后半句念出来,“这门后还有四个字,被水渍吞了一半。我以前以为是『门后还有敌人』。现在看——可能是『门后还有门』。”
灰杉领方舱里所有人都沉默了很短的一瞬。
秦锋先开口。
“韩岳山。赵戈迫击炮组到位以后,你把敌人阵型压回去几步。不要求全歼——只要能给布莱恩爭取十分钟。他用圣徽直接压裂缝口的黑石,把石门表面暗紫纹路暂时压灭。上次在地下拔坛的时候,圣徽直接接触黑石能让祭坛失效。裂缝口的石板也是黑石。压住它,裂缝可能缩回去。”
“不是关上。”布莱恩说,“只是压回去一阵。像用手按住一扇弹簧门。手一松,门还会开。而且按门的人不能动,也不能被打断。那些骷髏不会看著我压。”
“十分钟够赵戈炸完。”秦锋说,“炸完以后,裂缝缩回去多少算多少。如果骨將往上冲,韩岳山和马尔科扛第一道。王猛还有多少机甲能源?”
王猛在频道里敲了一下。
“左臂近战刃卷了。右臂机枪还能用。机甲电池还剩百分之三十一。”
“省著用。不到骨將衝线別上。”
山猫全地形车在废棚北侧一百二十米外停住。赵戈带迫击炮组六个人卸车、架炮、放座鈑、调射击诸元。八二毫米迫击炮的炮管在雪地里竖起来,管口朝向裂缝口方向。圣水涂层弹——弹头外壳镀了布莱恩亲手灌的圣水银膜,弹体內装填的仍是高爆炸药。不是用来超度亡灵的。是物理破坏加圣光干扰。炸在薄膜上,能把它撕裂;炸在骷髏方阵里,能同时杀伤骨架和干扰暗紫光丝。
赵戈把第一发炮弹举在手里。
炮管是冷的。圣水涂层在弹头表面反著一层极淡的银。
“射击诸元確认。”
“放。”
第一发炮弹飞过废棚矮墙,飞过韩岳山的狙击位,在裂缝口正前方的骷髏方阵中央炸开。爆炸声在峡谷里迴荡了两秒。火光不是纯橙色——夹著一层银白闪光,是圣水涂层碎裂后炸出来的。六具骷髏当场被轰碎,碎骨飞出去打了旁边一具骸骨卫士一身。银白闪光附在碎骨表面,暗紫光丝碰到圣光就往回收。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赵戈把射速压在每分钟六发。不是不能更快——是每发之间需要確认落点。韩岳山在狙击镜里看见骷髏方阵从六列被炸成了三列,中间那排完全被清空。骷髏领主的骨杖举起来想重新整队,第五发炮弹落在它的脚边。骨杖被炸成三截,飞出去的杖尾扎在冻土上,暗紫光闪了两下就灭了。
“有效。”韩岳山说,“继续。”
骨將转头了。
不是看韩岳山。是看废棚北侧——看炮弹飞来的方向。它的骨冠上四道紫光猛然亮到刺眼。攻城骨重新举起来,这一次对准的不是凛冬城,是迫击炮阵地。
“赵戈!”韩岳山的枪响了,“换阵地!现在!”
子弹打在骨將颈椎上。圣水涂层弹撕开了骨板外缘的能量护层,刃尖嵌进骨缝。骨將的颅骨偏了一下,攻城骨还没砸下去。赵戈扛起炮管,第二组射手抱起座鈑,六个人在雪地上往左横移了三十米。攻城骨砸在原来放座鈑的位置——冻土四分五裂,暗紫衝击波把雪坡推出一道深沟。
赵戈没有回头。他把炮管重新立起来,炮口对准裂缝口。
“继续放。”
布莱恩开始往前走了。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握著圣徽。每走一步,圣徽上的银光就亮一点。不是推圣光出去——是把圣光往回收,往圣徽里面压。他走过韩岳山的射击位时,韩岳山看见他的手指在发白——圣徽的银边已经比上次在地下拔坛时更烫了,布莱恩的手套掌心被烫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能坚持多久?”韩岳山问。
“十分钟就是十分钟。”布莱恩说。
他走到裂缝口正前方。石门的暗紫纹路正在往外渗光,每一条纹路都在微微跳动。暗紫薄膜已经漫到了他的靴子前面半尺。薄膜边缘和冻土之间有一条清晰的分界线——这侧是白的,那侧是黑的。
布莱恩蹲下去,把圣徽压在了石门的暗紫纹路上。
银边碰到黑石的那一瞬间——没有声音。石门表面一整圈暗紫纹路同时抽了一下。然后从布莱恩手掌下面开始,纹路一条接一条灭掉。不是碎——是被压回去。暗紫光从外缘往裂缝深处收,每收一寸,石门裂纹就往回缩一点。裂缝口喷出的灰紫雾气变稀了,从沸腾变成细流。
骨將发出一声极尖的喉音。然后它转身,攻城骨朝布莱恩砸下来。
韩岳山的第二发圣水涂层弹打进了骨將的右肩。肩骨骨板碎了。攻城骨的轨跡被过肩的后座力带偏了半尺,砸在离布莱恩三步远的冻土上。冻土被打出一道放射状裂口,暗紫衝击擦著布莱恩的后背过去。
布莱恩没有鬆手。圣徽仍然压在石门上。纹路还在灭。
王猛的机甲从雪坡后面衝出来。
承影的左臂近战刃已经卷了,右臂机枪还在响。子弹扫在骨將后背的骨板上,骨板碎片乱飞。骨將转身迎战。右臂机枪停了一瞬——王猛趁这一瞬弹出右臂近战刃,圣水涂层刃尖对准骨將胸口的旧伤——就是上一次被刺穿还没完全癒合的那个洞。
刃尖穿过光膜,穿过骨板碎片,刺进胸骨深处。骨將浑身骨架剧烈抽搐。骨冠上剩下四道紫光同时暗了两道——不是能量耗尽了,是被圣水涂层的银光切断了光路。
但骨將没有倒。它的指骨合拢抓住近战刃,腕骨上的暗紫光液沿著刃杆往下淌。光液淌过机甲的装甲表面,在钢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暗紫色水痕。驾驶舱里警报响了——不是系统警报,是腐蚀传感器。光液在缓慢蚀穿机甲外壳的涂层。
王猛没有抽刃。他用机甲胸甲顶住骨將的胸骨,两副骨架再次在暗紫光中碾压在一起。
赵戈的迫击炮还在响。一发接一发。
裂缝口周围的骷髏方阵被炸散了。四具骷髏领主只剩两具还站著。强化骸骨卫士被炮弹直击掀掉半边肩胛骨。暗紫薄膜被圣水弹头碎片反覆撕开,撕了又合,合了又撕,覆盖面积开始缩小。
最后一发炮弹落下去的时候,裂缝口的雾气缩成了一个直径不到两尺的暗紫色气团。石门上的裂纹已经往回缩了一半。布莱恩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圣徽的温度已经从烫变成了灼。他的手掌外侧的皮肤被烫出了水泡,但他没有把手拿开。
裂缝口的雾气抽了一下。像什么东西在门后面吸了一口长气。
然后所有的暗紫光同时灭了。
不是暗淡。是灭——从裂缝口到祭坛到石门纹路,暗紫光全部消失。骨將的骨冠上最后两道紫光也暗了下去。它的喉骨发出一声极低的震动——不是怒吼,更像某种回传確认。然后它鬆开近战刃,转身,一步一步往裂缝方向退。
裂缝没有完全合上。只是缩成了一个不到两尺的暗紫色口子。像被布莱恩用手按住的门。
骨將退到裂缝口时停了一下。它的颅骨转向监测站方向,骨冠上最后两道紫光没有重新亮起来。但它把攻城骨拄在裂缝口外侧——没有带回去。攻城骨竖在冻土上,暗灰色骨杆表面暗紫光丝仍然在缓慢跳动,像插了一面旗。
然后骨將退入裂缝,裂缝在他身后缩成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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