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锻炉守卫 末世双穿门:开局上交国家
“盾阵规矩要改。”他说,“脚別塞死。谁把铁老鼠夹坏了,谁自己赔。”
秦锋这才把人带进临时方舱。
方舱里没有多余座椅。布罗恩坐不惯人类的摺叠椅,乾脆站著。马尔科站在地图左侧。布莱恩靠在门边,右手还包著敷料。阿贝尔把旧矿道铜板图摊在中间,韩成把华夏三维模型投到墙上。两张图一旧一新,比例完全不同,线条却在几个关键点上重合。
秦锋先指白脊山口。
“这里是裂缝口。这里是朽木沟排水洞。这里是你们刚才走出来的老矿道封门。三点连起来,就是地狱现在正在利用的外侧通道。”
布罗恩用粗短的手指点在铜板图上。
“你们的图只看得见现在。我们的图看得见过去。这里、这里、这里。”他连点三处废弃深巷,“三百年前全封了。不是为了藏宝,是为了不让下面的东西上来。”
马尔科问:“现在能走吗?”
“能走一段。塌的地方要清。脏的地方要挡。听见敲门声就退。”
“什么叫敲门声?”
布罗恩看他。
“石头里有人敲你。你听见就会知道。”
方舱里安静了一下。
韩岳山说:“规则。”
秦锋点头。
“第一,矮人负责老矿道识別、封门判断和重甲堵口。没有矮人確认,任何人不拆你们的旧封门。”
布罗恩点头。
“第二,凛冬城负责地面封锁、军令名义和本地道路。任何从朽木沟、白脊山口和废弃猎户棚外侧调动的人,走凛冬城记录。”
马尔科说:“可以。”
“第三,华夏负责远程侦察、无人车、火力、医疗和工程封堵。我们不替你们决定哪条矿道该永久封死。但一旦敌人从里面出来,开火权限由联军指挥所確认。”
布罗恩皱眉。
“如果它从我的矿门出来,我还要等你们开会?”
秦锋看著他。
“如果它已经在你盾前,你打。你不用等我。如果我们要炸一条会影响你们风道的矿道,要一起確认。”
马尔科在旁边补了一句。
“如果炸塌的矿道牵到地面,朽木沟和北门外的人也会知道。封路、撤人、临时安置,都要走城防署记录。”
布罗恩皱眉。
“你们城里的人总是先问谁签字。”
马尔科看了他一眼。
“你们地下的人总是先抡锤。”
布罗恩哼了一声。
“锤子至少不会把路堵在纸上。”
“但路塌了以后,纸能让人知道谁该去挖。”马尔科说。
秦锋抬手在地图上点了两下。
第一下点在矮人旧封门。
第二下点在朽木沟排水洞。
“所以分开。”他说,“遇敌接触,现场指挥先打。污染外溢,最近小队先封。涉及永久炸塌、改风道、堵排水,三方確认。矮人確认地下,凛冬城確认地面,华夏確认工程风险。”
布莱恩在门边低声补了一句。
“教廷確认污染线。”
秦锋点头。
“写进去。”
布罗恩听懂了。
“打架不用问,炸山要问。”
秦锋点头。
“对。”
布莱恩从门边开口。
“还有一条。所有进入污染巷道的人,携带圣水標记绳。”
布罗恩立刻皱起眉。
“绳子会掛在甲片上。”
“不是拴人。”布莱恩说,“是沿墙固定。每隔五十步一段。圣水能在短时间里干扰灰沉附著。撤退时,標记绳就是路。迷路的人能摸著回来。受污染的人也能在绳边被发现。”
矮人先锋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我们在自己的矿道里不会迷路。”
布莱恩看向他。
“昨天你们的风道里有灰沉。今天你们的封门被腐蚀穿了。明天你的矿道就未必还是原来的矿道。”
那名矮人不说话了。
布罗恩把手伸向布莱恩。
“绳子给我看。”
布莱恩从袋子里取出一卷细白绳。绳芯是普通麻线,外层浸过稀释圣水和少量银粉,摸上去有点硬。布罗恩捻了一下绳头,又用指甲颳了刮。
“会磨断。”
“所以每段不超过五十步。”布莱恩说,“断了就立刻退。”
布罗恩看了他很久。
“你手都烧成这样,还管绳子?”
“有人需要从里面出来。”
布罗恩把绳子丟回给他。
“行。绳子掛墙上。別掛我的鬍子上。”
会议持续到天黑。
天黑以后,废弃猎户棚外面的封控线没有撤。
马尔科的人把两只火盆挪到路口,火盆里烧的不是好木头,而是从旧棚墙上拆下来的湿板。烟很重,贴著雪面往低处爬。凛冬城骑士站在烟后面,长枪斜著拦住旧猎路。偶尔有从北门方向过来的脚夫探头看一眼,立刻被赶回去。
矮人先锋没有围火。
他们把重盾靠在膝前,坐在雪地边缘检查盾背铜扣和滤风罐。有人把鬍鬚塞进皮套里,免得第二天进矿道时被圣水绳掛住。有人拿小銼刀磨战锤柄上的旧裂口,銼一下,吹一下,灰沉从锤柄缝里被吹出来。
华夏工程组在另一边拆开封堵板。每一块摺叠板都要重新编號,边缘涂层薄的地方再刷一层火山玻璃浆。老魏把刷子往桶沿一磕,低声骂了一句:“这东西干得比水泥还慢。”
没人接话。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明天进矿道时,慢一点乾的涂层,可能就是多挡住一具骷髏的东西。
科尔森没有坐进方舱。他站在门外的临时桌旁,把每一条规则写成两份。凛冬城文书一份,联军行动记录一份。矮人不签羊皮纸,布罗恩用战锤柄末端的铜箍在规则末尾压了一下,留下一个圆形锻痕。秦锋签了中文名和通用语译名。马尔科按了城防署骑士长印。布莱恩在圣水標记绳条款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圣徽。
阿贝尔看完,补了一句。
“法师公会负责频谱校准和污染样本归档。不要让我的学徒私自带东西回塔楼。”
秦锋说:“写上。”
科尔森把这条也写了进去。
夜里,布罗恩把铜板地图正式交给了联军指挥所。
不是原件。矮人不把祖传地图隨便交给人类。他交出的是一张薄铜拓片,只有战区相关部分:白脊山口、朽木沟、矮人东四號通风井、三条废弃深巷和一条穿向北境森林边缘的旧风道。
韩成把拓片放到扫描台上。
扫描光从铜板表面一寸寸扫过去,虚线、符號、古矮人语註记被转成数字图层。布罗恩看见扫描台的光,握紧了战锤。
“它会不会把地图偷走?”
韩成抬头。
“不会。只是复製线条。”
“复製也是偷的一种。”
秦锋说:“副本只在联军指挥所使用,不外传。矮人可以派人看著扫描和存档。”
布罗恩想了想,指了一个年轻矮人。
“你,盯著那只发光盒子。它偷多一条线,就砸了。”
年轻矮人很认真地点头,站到扫描台旁边。韩成看了他一眼,没有笑。
铜板图扫描完成以后,韩成把它叠进地下模型。
新的战区图在墙上展开。
三条废弃深巷像三根藏在岩层里的旧骨头,从北脊山脉深处往南延伸。其中一条正接入朽木沟东南支线,第二条绕到白脊山口旧封印侧后,第三条则穿向北境森林边缘。森林那一端没有细节,只有矮人古语標註的一句警告。
不可开风。
布罗恩看著那四个字,脸色沉了下去。
“这条道不能乱碰。”他说,“它连著森林水脉附近的老风井。三百年前封道的时候,精灵派人来过。我们不喜欢他们。他们也不喜欢我们。但那次他们没有吵,只说一句话。”
秦锋问:“什么?”
布罗恩说:“若风带灰,树会先死。”
方舱里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秦锋把第三条废弃深巷標成橙色。
“明天先清离封口最近的一段横巷。”他说,“不碰森林线。先確认敌人活动密度和异常低频来源。”
布罗恩点头。
“明天,我带盾。”
韩岳山说:“我带无人车。”
马尔科说:“我派地面接应。”
布莱恩把圣水標记绳放到桌上。
“我派两名修士。”
秦锋看著墙上的地图。
旧矿道、排水洞、裂缝口、风井、森林水脉。
这些线在过去三百年里藏在不同人的旧档、旧图和旧传说里。现在它们第一次被放在同一张图上,像被人从地底下一根根拽出来。
屏幕角落里,山谷监测站的低频曲线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报警。
只是一次很短的抬升。
布罗恩听不懂华夏仪器的提示声,却抬起了头。
“石头又在敲。”
韩成看著屏幕。
“频率和东四號通风井一致。”
秦锋把明天的行动线圈出来。
“那就从它敲得最近的地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