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第三军团前锋 末世双穿门:开局上交国家
阿贝尔和布莱恩站在地图墙前。
墙上是目前最完整的污染扩散图。
白脊山口裂缝口是一枚黑紫色点。朽木沟排水洞和地下补给节点是第二层红圈。矮人东四號通风井周围是一片灰白扇形。北境森林边缘的树冠变色带被標成浅绿转灰。帝国北境大道和凛冬城外缘道路被画成蓝线。灰杉领后勤通路是黄线。
所有爭论在这张图前停了一下。
灰白扇形已经越过第二道標线,浅绿转灰的森林边缘压在地图最右侧。几条顏色不同的军令线画在污染区外面,看上去又直又细,像一碰就会被灰沉盖住。
韩成先匯报。
“过去二十四小时,白脊山口裂缝口灰沉排放仍在低位波动,但未停止。朽木沟北侧沉降范围稳定在三百米左右。矮人东四號通风井出现同步低频节拍。北境森林边缘无人机影像显示树冠灰白斑扩大约七百米。老矿道补给节点確认存在,疑似地狱侧补给链已经进入矿道网络。”
雷蒙德没有打断。
等韩成说完,他才问:“白脊山口外沿可部署弩炮阵地几处?”
韩岳山把地形图切换出来。
“三处。这里、这里、这里。第一处视野好,但离灰沉沉降线太近。第二处地基稳,射角受山脊限制。第三处靠近废弃猎户棚,容易被地下支线绕后。”
雷蒙德看了他一眼。
“你是侦察官?”
“韩岳山。前线侦察和狙击。”
“你建议哪处?”
“第二处。第三处必须先清侧后矿道。”
雷蒙德对身后的书记官说:“记。”
这是他第一次让帝国书记官记录华夏方的战场建议。
布罗恩敲了敲铜板图。
“侧后矿道要矮人带路。弩炮如果把矿道顶打塌,风会改道。风改道,灰沉也改道。”
雷蒙德说:“军团工程师会评估塌方风险。”
布罗恩看著他。
“军团工程师听得见石头里敲门吗?”
雷蒙德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嘴。
伊莱恩把一片枯叶放到地图上。
“森林线附近不许用火油,不许烧林开视野。精灵会给你们一条巡林边界。越界前必须通知。”
雷蒙德终於皱起眉。
“战场上不可能每次开火前通知森林。”
“那就不要把火力线设进森林。”伊莱恩说。
“如果敌人从森林线衝出?”
“防御开火可以。”伊莱恩看了一眼秦锋,“他昨晚说过。事后记录。”
雷蒙德转向秦锋。
“你已经和精灵谈过交战规则?”
“初步规则。”秦锋说,“还没有纳入联军总规。”
雷蒙德沉默了几息。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帝国军团还在路上时,凛冬城、华夏、矮人和精灵已经各自谈过边界。等他抵达,战场並非一张空白纸,而是一张已经写满註记的图。他可以撕掉重写,但撕掉以后,灰沉不会停。
“那就写进总规。”雷蒙德说,“但保留帝国军团紧急防御权。”
伊莱恩说:“写清楚范围。”
雷蒙德看向科尔森。
“你是记档官?”
科尔森点头。
“把范围写清楚。”
科尔森低头记录。
阿贝尔一直在等他们把军令和边界吵完。
等方舱终於安静下来,他把三张图层叠在主屏幕上。
精灵古战线图。
矮人老矿道图。
华夏地下模型。
三套线条在白脊山口地下、朽木沟北侧、东四號通风井和森林水脉边缘依次重合。不是完全重合,而是危险点互相咬合。雪山石门是突破口,老矿道是扩散通道,森林水脉是第二个薄弱处。再往南,精灵图上那个模糊警戒点仍然在地图边缘闪著淡绿光。
“这不是三张地图巧合重叠。”阿贝尔说,“这是同一条地狱进攻路线的不同层面。华夏图看见现在的通道。矮人图看见地下旧路。精灵图看见古战线。三张合起来,白脊山口不是孤立战场。”
雷蒙德问:“结论。”
“地狱已经建立桥头堡。”阿贝尔说,“不是裂缝口一个洞,也不是几座祭坛。它包括裂缝、矿道、补给节点、灰沉风道和森林水脉污染线。我们如果只守裂缝口,迟早会被它从矿道和森林侧面绕出来。”
方舱里没人说话。
布莱恩补了一句。
“旧档里说,门是特地留出来的。现在看,不只一扇门。至少不只一条路。”
雷蒙德把手按在桌沿。
“第三军团前锋可以在三日內建立地面封锁线和弩炮阵地。”他说,“但地下矿道和森林水脉不是帝国骑兵能解决的。”
布罗恩说:“所以別把马牵进矿道。”
伊莱恩说:“也別把弩炮推进林子。”
韩岳山低声说:“也別让无人车单独走太深。”
秦锋看著地图。
“下一步不是各打各的。”他说,“要把图纸合成一套战役计划。先定义敌前进基地,再定分工。帝国负责地面外沿,凛冬城负责本地道路和撤民,矮人负责矿道正面,精灵负责水脉和风道,教廷负责圣光压制,法师公会负责频谱校准,华夏负责无人侦察、工程封堵、远程火力和医疗。”
雷蒙德看著他。
“你在下命令?”
“我在说事实。”秦锋说,“你可以换顺序,但不能换能力。”
伯爵在旁边开口。
“这句话不好听。但对。”
雷蒙德看了伯爵一眼。
然后他对书记官说:“记入草案。明日正式军议,確定联军战区分工。”
雷蒙德身后的书记官换了一张新纸,把“接管”两个字划掉,改成“分工草案”。笔尖落下去时,雷蒙德没有阻止。
军议散时,天已经黑了。
雷蒙德走出方舱,停在跑道边缘。远处白脊山口方向仍然有灰光,北脊山脉深处有矮人的炉火,东北森林方向则是一片更暗的黑。灰杉领跑道上,华夏工程兵正把一台损坏的无人车拖回维修棚。车身上有骨刃划痕,履带缠著黑泥,摄像头外壳裂了一半。
雷蒙德看了很久。
韩岳山从他旁边走过,手里拎著那台无人车的控制箱。
雷蒙德忽然问:“如果明天矿道里再遇到骸骨將军,你们这台车能挡多久?”
韩岳山停了一下。
“挡不住。”
雷蒙德看他。
“那它有什么用?”
“它能先看见。”韩岳山说,“有时候先看见,就够別人活下来。”
雷蒙德没有再问。
夜里,科尔森把当天军议记录整理成三份。
帝国军团一份,凛冬城一份,联军指挥所一份。
標题写到一半时,他停住了。
原本他想写“白脊山口战区临时协商记录”。可今天这张桌子上坐了帝国军团、凛冬城、华夏、矮人和精灵。白脊山口已经不只是一个山口。
他把標题划掉,重新写。
北境多方临时军议记录。
写完后,他吹乾墨跡,把三份分別封好。
窗外,雪还在落。
不是灰沉。
至少这一刻,落在窗沿上的雪仍然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