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死得其所 三国,我真不是二五仔!
第168章 死得其所
傅士仁在东墙听见北门的动静,也疯了。
他带著最后几十个还能站立的士卒,竟从缺口处杀出去,反衝魏军阵型!
他们不穿甲冑,不举盾牌,只握著断刀残矛,如一群扑火的飞蛾,硬生生將攻城的魏军逼退了三十步!
混乱如瘟疫般蔓延。
魏军本是精锐,但主將突然战死,攻势受挫,又遭守军疯狂反扑,军心开始动摇。
前排的想退,后排的还在往前挤,阵型渐渐散乱。
而城头,糜芳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开城门!”他厉声道。
张胥愕然:“监军!城门一开——”
“开!!”糜芳暴喝,“让还能骑马的弟兄们——跟我衝出去!!”
残存的守军中,还有二十几个骑兵。
马是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人也是个个带伤。但他们听见糜芳的命令,没有任何犹豫,翻身上马!
城门在刺耳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吊桥放下。
糜芳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他没有披甲,穿著那件染血的青袍,手中提著那柄卷刃的刀,身后跟著二十几个摇摇欲坠的骑兵,像一支赴死的箭,射向混乱的魏军阵型!
“杀—!!!”
二十几人,对数千人。
这本是送死。
但魏军刚刚经歷了主將战死、攻势受挫,此刻又见城门洞开,守军竟敢出城反衝,一时间竟慌了神!
糜芳的目標很明確。
魏军的井阑和投石机。
那些攻城器械是魏军攻城的倚仗,却也最笨重,最难移动。
他带著二十几个骑兵,如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插器械阵地!
“保护器械!!”魏军校尉嘶声大吼。
但晚了。
糜芳已冲至一架井阑前。
他一刀砍断牵引绳索,井阑轰然倾斜!
上面的弩手惨叫著摔下,砸进人群!
他又冲向投石机,刀劈斧砍,虽然砍不断粗大的梢杆,却將绞盘、绳索破坏殆尽!
二十几个骑兵也疯了。
他们不攻人,专毁器械!
马撞,刀砍,甚至用身体去撞!
一个骑兵被长矛捅穿肚子,却死死抱住投石机的绞盘,让同袍一刀砍断主轴!
器械阵地瞬间大乱!
而城头,傅士仁看见糜芳出城,眼睛红了。
“弟兄们!!监军在外头拼命!我们还等什么?杀出去!!”
东墙残存的守军,还有百姓中能战的青壮,竟也跟著冲了出去!
他们没有马,没有甲,只握著最简陋的武器,像一群疯狂的蚂蚁,扑向那片黑色的潮水!
这是一场完全不合兵法的反扑。
人少对人多,伤兵对精锐,疲惫对养精蓄锐。
但魏军——怕了。
他们看见主將焦黑的尸体,看见攻城器械被毁,看见那些浑身是血、却眼中燃著疯狂火焰的守军,看见那个青袍浴血、如魔神般在阵中左衝右突的监军——
军心,终於崩了。
“退——退兵!!”副將嘶声下令。
鸣金声刺耳响起。
魏军如退潮般撤去,丟下满地尸体、毁坏的器械、甚至几面军旗。
糜芳勒马,望著退去的玄色洪流,胸膛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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