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天水结局 三国,我真不是二五仔!
像不屈的魂。
也像——汉室,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星火。
张飞翻身下马,大步衝过来,一把抱起糜芳:“军医——!!他娘的军医死哪去了—!!!”
吼声震天。
天水城,瓮城广场。
雨后的青石板地湿漉漉的,映著惨白的日光。广场中央,两座新起的坟塋並排而立,坟前各立著一块半截城砖。
左边那座,砖上刻著“大汉忠勇將军刘封”。
字跡深峻,是糜芳用断矛刻的。
右边那座,砖上刻著“汉故吏张胥之墓”。
字跡工整,是战爭结束之后刻的。
而傅士仁本人,此刻正躺在广场西侧的临时医棚里。
他胸前裹著厚厚的绷带,上面还渗著暗红的血渍。
三支箭矢虽已拔出,但肺腑受创,每呼吸一次都扯得全身剧痛。
脸上新添的那道刀疤从左额斜到右颊,皮肉外翻,医官说就算好了也会留疤,但他浑不在意。
他只是睁著眼,望著棚外那两座新坟,望著坟前那两个並肩而立的身影。
糜芳和张飞。
一个青袍浴血,遍体鳞伤,却挺直如枪。
一个黑甲染污,鬚髮戟张,却沉默如山。
糜芳手里提著个小酒罈,从魏军遗弃的輜重里翻出来的浊酒。他拍开泥封,倒了两碗。
“刘封,”他对著左边那座坟,声音嘶哑,“上庸跟过我,西凉跟著我,最后——死在我前头。”
顿了顿,嘆息道:“这碗酒,敬你。”
仰头,一饮而尽。
“张胥,”转向右边,“六十多的老吏,本可在安稳度日,最后——抱著魏军跳了城墙。”
又倒一碗,饮尽。
两碗下肚,他脸色泛红,眼中却清明如冰。
张飞一直没说话。
直到糜芳喝完,他才缓缓端起自己那碗酒。
他没敬。
只是將酒碗高举过顶,然后缓缓倾泻。
浊酒如泪,洒在黄土上,渗进坟塋,洇开一片暗色的湿痕。
“刘封,”张飞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你小子——总爱喊我三叔”。老子嫌你烦,现在——”
他顿了顿,却道:“想听,也听不著了。”
“张胥,”他转向右边,“老子不认识你,但听子方说,你是个爷们!够种!”
说完,他仰头,將空碗狠狠摔在地上!
“啪—!!”
陶碗粉碎!
“老子带了两万人来!”张飞暴吼,声震广场,“还是来晚了!!要是早来一天,你们——你们——”
他声音哽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血丝密布。
糜芳没劝。
只是又倒了一碗酒,递给他。
张飞接过,仰头灌下。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混著眼角那点水光,分不清是酒是泪。
医棚里,傅士仁看著这一幕,眼眶渐渐红了。
他想起了东墙那段缺口,想起了自己带著百姓拆屋堵墙,想起了最后时刻,自己胸口插著三支箭,还嘶吼著“死守”的模样。
“我没死——”
他心中默念。
“可他们——死了。
“6
风起,捲起坟头的黄土,吹进医棚,落在他脸上。
凉凉的,像泪。
远处,糜芳和张飞祭拜完毕,转身朝医棚走来。
糜芳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扯得伤口生疼,却面不改色。张飞大步流星,丈八蛇矛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两人走到棚前..